严承的营地一下子热闹起来。
刚送走一个感谢的,又迎来一位赠礼的。
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有人出手大方,送笔墨纸砚、衣裳布靴,有人只肯抱拳,道一声感谢。
少数真心,大多是想借这个机会拉近关係。
有些人一眼看去,就知是臥渊雏龙、非池中物。
不等这人还未髮际时结交。
他起飞后,眼里还能看到渺小的自己么?
严承没推辞,他们送什么、自己收什么,他们用什么態度、自己回什么態度。
不用花钱、也不欠人情的礼物,不要白不要。
不过。。。
他们若是来营地里,小敘一会,严承欢迎,可绝不会同这些人出去寻欢作乐、声色犬马。
日子照旧是在別人眼里极其枯燥的模样。
但没人再骂他清高了,至少明面上没有。
都夸他有毅力。
这是真心夸讚。
他们捫心自问,这样的生活,自己不可能坚持下去。
有人问过严承,他怎么做到的。
日復一日,每天至少上一堂课,多的时候一天能上三堂。若道馆是按次收费,严承至少得欠几十贯钱。这一天天的,不觉得乏闷吗?
严承笑而不语。
自己上辈子可是北直隶的学生。
知道什么是衡水么?
每天只上三节课,简直是在度假。
徭役只剩最后一旬。
明明快要结束,却不怎么安生。
金子太动人心。
一寸金光照眼明,万般贪念自此生。
严承这营还好。
虽也闹过几回。为了爭做把金子交上去、领到赏钱的人,役夫们大打出手、头破血流。
不过他处理得好。
立下“谁先发现金子、赏钱归谁”、“若一天內发现的金子超过一两,全员加肉”的规矩。
这才消去爭端。
至於別的营。。。。。。
散吏们才不管,甚至拱火,巴不得他们打得再激烈些。
这些役夫们闹得越厉害、分歧越大,就越不会私藏金子——有人上午不交,还没过中午就会被举报。
谁发现的?谁交上来?
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