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寧远正愁怎么把话题往这上面引。
好让她看到,自己一个小小神官拦不住邪神,可也並非什么都没做。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既然天使感兴趣,哪管什么搭头不搭头的,他开口称讚:“这位是严承。”
“当日一人横刀立马,拦下数百暴民,亲手杀死一头邪祟造物。”
“寿州吏员都是这般有担当的好汉。”
“这才让伤亡並未进一步扩大,只死了十分之一。”
这十分之一,是把山里役夫也算上了。
梅寧远说得绘声绘色,好似当晚就在现场、亲眼见证。
少女面无表情,听完只“哦”了一声。
一堆冠冕堂皇、为自己洗脱的废话。
另外三人神色复杂。
一开始还不清楚,可当少女目光往严承脸上多扫了几眼后。
傻子都明白,被姿色吸引了。
他们千思万想,万万没料到会因这一点被最不起眼的搭头比下去。
可不得不说,长得好看就是个优势。
有些人县考、府考、秋闈次次头名,可到殿试却只混了个二甲,这是为何?
就是因为脸。
甚至金榜一甲第三名,有“探花”別名,只许给最好看的人。
不过,也只是让天使问了下他的名字,留了一个印象。
梅寧远引天使至县衙用宴。
他们四个散吏没资格上桌,在偏厅用饭。
“这天使是何人物,我看她未穿补服,不像神官。”扒了一口饭,严承问道,“县令可是七品,怎那么恭敬。”
另外两人不答,两双眼不停朝著正厅望去。
严夏山解释:“那是內官。”
“属六局十二司,管宫廷、內府事务,虽有品阶,却无实权,称不上神官、自然不能穿补服。”
“都戏称六品內官不如九品现管。”
“不过。。。”
“这些人行走在外,等同他们侍奉的那些贵胄。”
“谁会不敬?”
他们两人说说笑笑,另外两人很安静。
吃完了饭。
县令领著天使去参观船坊,急著表功。
她不怎么说话,见到金船也毫无波澜,这都是在郡主府里司空见惯的东西。
到严承营地后,反而有了新奇感。
一股与这个时代不同的风味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