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承低头扫视,就近拿起一根锄头。
大步走到营外。
火光速度不慢,几息就到面前。
暴民们停住。
火光和月光昏暗,又有些距离,看不清严承的样貌,不过。。。
他腰间的木牌,折射出光,落到这群人眼里。
是身份標识。
证明眼前这人是一名衙役。
暴民们虽杀了人、有了衝劲,可面对束在脖子上一辈子的枷锁,就如同天都甄家班的那头异兽,被无形、细小的绳索捆住脚步。
他们不敢再向前,唯唯诺诺,推来攘去。
企图让別人做出头鸟。
“你们杀役夫了?”严承没问叛乱原因,语气低沉,目光在这些人手中的“武器”上扫过。
显而易见。
这种苛捐杂税的生活、散吏们的花式压榨手段,怎可能不让人揭竿而起。
但。。。
“起义”与“暴乱”是有区別的。
他们手中的草叉上染著血、棒子上掛著肉,腰间缠著铜钱。
一个个双眼猩红,杀疯了眼。
这些人是后者。
“杀,杀了!”一人吞吞吐吐,旋即壮起胆气,咬牙大声回答。
对啊!
自己都杀人了。
怕个球。
严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一挥锄头:“到此为止吧。”
“不能再让你们杀人了。”
人群里,有人啐一口,嚷道:“和他废什么话!”
“杀了这鸟吏。”
一呼百应。
“没错。”
“衙役可有钱了。”
“杀狗吏,夺金船!”
“杀狗吏,夺金船!”
一名壮汉抱著草叉,公牛一样衝锋,做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