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钱,钱!
上辈子为这东西困恼,这辈子也是。
更籍后,严承打听了三件事。
头一件是科举。
刘正说的不够准確。
像自己这种,父亲、爷爷都是农户,家里头一个更籍为道的人,被称作“冷户”。想要参加科举,单单报名不行,还得有人作保——通常是道馆馆主、或本地神官。
神官几乎不用想,凡人很难攀上关係。
对绝大多数人而言,只有“道馆”这条路能走得通。
可非亲非故的,人家凭甚作保?
所以得拜入门下、学习技艺,有了师徒名分,人家才肯写份凭文。
有了资格,还要过县、府两次岁考,再过秋闈、春闈大关。
归根结底,这是花钱,而非赚钱的事。
次一件,是赚钱的法子。
这个打听到不少。
拥有道籍者可入学舍、道馆工作,薪资不菲。
但有境界要求,要“小自在境”。
严承连“小自在”是什么都不清楚,问了好几个人,没一个肯说,个个眼里都带著看泥腿子的奚落。
不过可以確认一点,自己这刚入门的修行,还不算小自在。
第三个问的是“散吏”。
所谓散吏就是临时工,徭役期间需额外人手管理役夫。薪酬不算很多,一天只有五十钱;待遇不算很高,要与役夫同吃同住。
可毕竟摸摸猪肉手沾油,经手小权有甜头。
一名散吏管一营百人,吃喝度用衙门只批钱款,不问去向。
这意味著钱进兜里,用多少、留多少,衙门不管、百姓问不著。
饿不死人的法子太多了。
只要狠心,就能吃个肚圆滚饱。
是以散吏权小、事多,却不知多少人挤破脑袋想做。
去年两百个名额。
大家族、道馆保举六十多人,剩下一百三十个名额有一千人爭。
都被道馆生考去,他们能拿的到真题。
不过严承还是报了名,反正只要十钱费用。
回到南过巷,路过刘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