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姥向萧诺道:“这昊天部诸婢,总算找到了我,她们的刑罚可以轻些,其余八部的一眾奴婢,断手断腿,由你去处置罢。”
那些女子连连磕头道:“多谢尊主。”
童姥喝道:“怎地不向新主人叩谢?”眾女忙又向萧诺叩谢。
“好!好!好!我今亲眼见到贼贱人先我而死,生平武学,又得了个传人,死也瞑目了……”
话音落下,童姥低头垂落,就此绝了声息。
一眾青衫女子围將上来,哭声大振,甚是哀切。
这些女子每一个都是在艰难困厄之极的境遇中由童姥救下,又给了她们安身之所。是以童姥御下虽严厉苛刻,却人人感激她的恩德。
忽然,萧诺背后传来一个阴惻惻的声音:“嘿嘿嘿,师姊,终究是你先走一步,这一局,到底是你胜了,还是我胜了?”
听到这声音,萧诺便知道,李秋水肯定是和原著中一样,也来了一波闭气假死,骗过了童姥。
萧诺嘆了口气,从空间戒指当中,取出当初无崖子给他的捲轴,递给了李秋水,“打开看看吧。这原是师父让我带给你的。”
李秋水接过捲轴打开,只看得片刻,脸上神色立即大变,双手不住发抖,连得那画也簌簌颤动。
李秋水低声道:“是她,是她,是她!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中充满了愁苦伤痛,突然尖声叫道:“师姊,你我两个都是可怜虫,便是你师父,直到临死,仍不知心中爱的是谁……
他还以为心中爱的是我,那也很好啊!哈哈,哈哈,哈哈!”
她大笑三声,身子一仰,翻倒在地,七窍流血,就此气绝身亡。
此时,昊天部那为首的老妇上前道:“尊主,咱们是否要將老尊主遗体运回灵鷲宫隆重安葬?敬请尊主示下。”
萧诺嘆了口气道:“师伯、师叔她们二人斗了一辈子,却都是为了我师父。
这笔情债,实在是乱七八糟,说不清楚。
师父如今年事已高,又將毕生功力都传了我,与寻常耄耋之年的老人也没有区別了。
若知道师伯、师叔二人身故的消息,有益无害。你们且去寻了上好棺槨,將师伯、师叔的遗体好生收敛,到时,分別择一风水宝地安葬了吧。”
“是,属下等遵命。”说罢,便是取了毛毡將两具尸首裹好,放上骆驼,然后恭请萧诺上驼。
萧诺跳上骆驼,又对那为首的老妇道:“你叫什么?”
那老妇答道:“奴婢夫家姓余,老尊主叫我『小余,尊主隨便呼唤就是。”
童姥九十余岁,叫她“小余”自是正常,可小诺还不到十岁,叫这老妇小余,未免就有些不伦不类。
萧诺道:“也罢,论年纪,我就叫你余婆婆吧!
我年岁尚小,以后,你们称呼我少主便是。至於尊主,永远只有童姥一人。”
“是,属下等遵命。”余婆婆点头应下。
萧诺又道:“还有一点,你们需要记住。
我的性情与童姥不同,我若生气训斥,那便是真的动怒,必当严惩。
我若是和顏悦色,那便一切安好,明白了么?”
眾女齐齐应是。
一行人径直向西行去,走了五日,途中遇到了朱天部的哨骑。
余婆婆发出讯號,那哨骑回去报信,不久,朱天部诸女便飞骑到来,一色都是紫衫,先向童姥遗体哭拜,然后参见新主人。
朱天部的首领姓石,三十来岁年纪,萧诺便管她叫石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