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林也确实饿了,随手扯下被野猪脑浆血污浸透的脏污上衣,露出精壮结实、线条分明的上半身,古铜色的肌肤在夕阳下泛着力量和汗水的光泽。
刘艳的目光扫过他健硕的肌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辨的神色——有惋惜?
有恐惧?
还有一丝绝望?
她盛好一碗混杂着糙米和绿油油菜叶的饭食,又舀了一大勺浓稠的菜汤浇在上面,递到叶林面前。
饭菜简陋得令人皱眉,但腹中饥饿的叶林也顾不上嫌弃,风卷残云般将碗里的饭菜扒拉干净,犹觉不足,又将锅里剩余的汤菜也一股脑倒进碗里,狼吞虎咽地吃了个精光。
全然不知断肠毒药已然浸入五脏六腑
“嗝~”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站起身道:“走,跟我把这野猪收拾了,晚上开荤……”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叶林只觉得腹中猛地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剧痛!
仿佛有无数把烧红的尖刀在里面疯狂绞动!
他脸色瞬间煞白如金纸,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
手中的粗陶碗“啪嚓”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呃…啊!”他痛苦地弯下腰,手指颤抖地指向刘艳,双目因剧痛和愤怒而赤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鸣,“你…你…你这贱人…下毒?!”
刘艳吓得浑身一颤,后退半步,脸上毫无血色,嗓音带着哭腔般微弱地辩解:“叶…叶哥儿…怕是…怕是吃坏肚子了…快…快歇歇吧…别张牙舞爪的了…我…我也是…迫不得已…”她的眼神躲闪,充满了恐惧和愧疚。
“臭娘们!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叶林目眦欲裂,强忍着腹中翻江倒海般的绞痛,想要扑过去。
然而,这断肠之毒霸道无比,瞬间抽空了他大半力气,双腿如同灌铅般沉重。
“哈哈哈!说得对!臭小子,今天的‘断肠散’滋味可还爽口?!”伴随着一阵嚣张的狂笑,院门被猛地踹开!
刀疤脸带着四五个手持钢刀的地痞无赖,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
他们贪婪的目光扫过地上的野猪尸体,“啧啧,这么大一头野猪!弟兄们今晚有口福了!上!给我剁了他!乱刀砍死!”
看着这群去而复返、满脸狞笑的地痞,叶林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气得几乎炸裂!
斩草不除根,果然遗祸无穷!
原以为撒石灰已是这群渣滓的下限,万万没想到还有更阴的毒计!
真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此刻,剧毒侵蚀五脏六腑,浑身力量十不存一,连站立都摇摇欲坠,如何抵挡数把锋利的钢刀?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再不读档恐怕下一秒要被砍成臊子了
“读档!”
没有丝毫犹豫,在刀锋及体的前一刹那,叶林心中怒吼!眼前光影骤然扭曲、旋转、破碎……
晨光依旧熹微,破屋依旧寂静。
叶林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刘艳身边,时间回到了存档点【2】——美妙的清晨。
刘艳依旧在熟睡,呼吸均匀,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满足的浅笑。
然而,叶林眼中再无半分旖旎温情,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昨夜缠绵的枕边人,竟是今日索命的毒妇!
若非读档神技,此刻他早已被乱刀分尸,成了野猪旁的肉臊子了!
没有丝毫怜悯,叶林闪电般出手!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瞬间扼住了刘艳纤细的脖颈!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