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成的表现似乎已经超出了天才的范畴,哪怕是被大蛇丸所称讚的兜,在学习新知识也不具备这样的表现。但昨天——她又亲自確认过,清成连最基础的止血包扎都不会,他的確就是一个对医术一窍不通的孩子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野乃宇仔细思考了一下,事关委託,还是直接挑破吧。
“清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请说。”清成放下笔,认真地看著她。
“你刚才说自己是零基础,但我感觉————”野乃宇斟酌著用词,“你对这些知识似乎並不陌生,虽然你可能没有深入地学习过,但我推测你或许提前接触过一些相关內容,对吗?”
听到这话,清成微微一愣,他没想到野乃宇如此敏锐,这么快就察觉到端倪果然————想在“行走的巫女”面前完全隱藏是不可能的。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坦诚地点了点头:“野乃宇老师说得没错,我確实提前了解过一些知识。不过————我了解的是生物知识,而不是医学知识。”
野乃宇有些疑惑:“你的意思是————”
“就是关於生命本身的知识。我对生命本身很感兴趣,之前去查阅过一些资料,买了一些书————但我所学习到的跟实际的医疗救治完全是两回事。”
清成前世学的是理科,大学也选了生物专业。但————医术,他是真的完全不会。
就像他前世的物理老师说过,一个数学家可以不是物理学家,但一个物理学家一定是一个数学家。而生物学和医学的关係也是如此。
医学是以生物学为基础的,但光有生物学知识並不能成为医生,理论和实践之间,还隔著巨大的鸿沟。
听完这番解释,野乃宇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难怪清成能够快速理解生物学知识,却在实际医疗实践上一窍不通。
但隨之而来的,则是更深切的惊讶。
一个年纪尚且幼小的孩子,竟然会对生物学这种枯燥的理论性知识感兴趣?
更令人感到意外的是,他竟然会主动去查阅资料,购买专业书籍。这种自学能力和求知慾,实在是太罕见了。
儘管孤儿院的孩子们因为生活所迫而比同龄人更加早熟,但在兴趣爱好上,他们终究还是孩子。
大部分孩子还是很喜欢玩忍者游戏,幻想著自己將来能成为厉害的忍者,追求耍帅。即使是那些比较文静的孩子,也更喜欢听故事、画画或者做手工,而不是去研究什么生命。
但清成不一样,难怪纲手大人会收他为弟子。
野乃宇在心中感嘆。
看见她那有三分讚许,三分敬佩和四分欣赏的扇形图统计图眼神,清成就知道,野乃宇还是误会了。
他真的不是天才,也不想再当天才了!
天才的好处是一个没捞著,天才的苦是一个没落下。他都不敢想,要是野乃宇也逢人就说“日向清成不愧是纲手大人的弟子,简直是天生的医疗忍者”这一类的话,以后的日子得成什么样?
唉,那真的很有生活了。
“既然你已经有了生物学的基础,那么接下来的学习一定会更加顺利,不过————我有个问题想確认一下。清成,你对生物知识掌握到什么程度了?”
野乃宇顿了顿,似乎是觉得这样还不够保险,又补充了一句:“你一定要如实告诉我,这样我才好重新规划接下来的课程。”
清成听到这个问题,陷入了短暂的思考。片刻之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黄豆微笑。jpg
“野乃宇老师,你知道豌豆花的花语吗?”
“豌豆花的花语?”野乃宇一愣,“这个我倒是不太清楚,原来——豌豆花还有花语吗?”
清成点点头,眼神却逐渐染上一抹灰濛濛的阴影,仿佛整个人都已经燃尽,变成一片白色的灰。
“有的有的,豌豆花的花语是——9:3:3:1。”
如果不是不好解释,那接下来登场的是:黄圆绿皱、连锁遗传、非姐妹染色单体基因互换、连锁互换、合子致死、基因突变————
真是天下英雄,唯孟德尔和出题老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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