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乐拉麵里,昏黄的灯光在深夜的寒气中晕开温暖的顏色。
夜色已经很深了,长凳上只有日向一族的两人坐著,然而…桌上摞起的空碗几乎要碰到悬掛的灯笼了。
“第。。。第十二碗了哦。”
菖蒲拿著点单板的手微微发抖,看著手打將一碗味增叉烧面放在日向雏田面前,少女羞涩地低下头,却依然嫻熟地用筷子捲起麵条。
日向清成不动声色地数著帐单。
一碗叉烧拉麵的价格是85两,加鸡蛋则是8两。但这里的“加蛋”一般是指滷蛋,而且只有半个,如果是煎蛋就要15两,而一瓶可乐也才15两。
从这就足以看出,一乐拉麵的定价是偏贵一些的,但手打的手艺又完美弥补了这一点。
他摸了摸衣服里下午“赚来”的三千两,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庆幸,没想到小时候的雏田就已经有这么强大的战斗力了。
“请再加一碗叉烧拉麵,一份笋乾,半个鸡蛋。”
他平静地加单,用余光偷窥雏田捧著碗小口啜饮麵汤的模样,樱色的唇瓣小心避开碗沿的热气。
儘管还能吃,但女孩自己一定是羞於开口的。
当第十四碗面放下后,雏田突然停下筷子,將双手合十置於鼻尖前。
“承蒙款待…这碗过后,真的够了。”
日向清成数出足额的钱递给菖蒲结帐,单手支著下巴,有些好奇的往下面看去。足足十四碗拉麵下肚,腹部竟然只是稍稍鼓起来了一点。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变化,雏田向另一边微微侧身,把肚子收起来。
回去的路上,雪又下大了一些,簌簌地落在两人的肩头。
雏田在路灯昏黄的光晕里轻声道:“让你破费了。”
清成微微摇头:“不碍事,虽说我的生活比较拮据,倒也不至於为了这点钱发愁。”
“下次…下次让我请回来吧,烤肉如何?”
“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了。”
就在这时,她忽然看向他的侧脸,目光不断上移,最终停在他的额头上。
“你…是怎么看待这个的?”
“笼中鸟吗?”清成很是坦然的回答,“用眼睛看,还能怎样?”
他说了一句废话,但雏田却听懂了这玩笑。
对於绝大多数分家族人而言,笼中鸟就是一座大山,一座在他们三四岁时就压上去、无法反抗的山。与其整日忧愁哀嘆,倒不如想开一点,认命算了。
可是,雏田想听的不是这个,她也知道,清成不是个墨守成规的人。
“分家的大家明明都……”
“大小姐,”清成突然打断她,“你觉得大家的怨言真的是因为这个咒印本身吗?”
“寧次和日差大人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但我想说的是,寧次那样的天才终究只是少数。分家中像我这样的庸人,才是大多数。”
“对於我们而言,笼中鸟的確能起到保护作用,咒印所带来的一度视差並非无法接受。大家怨恨的……也从来都不是咒印本身。”
恍然间,雏田再次想起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杀死了日向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