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逐渐模糊了视线。
雏田死死咬住颤抖的下唇,纤细的手指攥紧笔记本的一角,將纸页揉出深深的褶皱。
她努力压抑著抽泣声,单薄的肩膀却控制不住地轻轻耸动。直到此刻,她才隱约弄明白了一点,为什么第一次模擬中的日向一族会走向那样极端的结局。
“明明…明明父亲大人说过…”
宗家虽然担负著保护和发扬日向一族的重任,但正是因为有著分家族人们的信任与牺牲,日向一族才能延续至今。
“原来……原来这句话只是骗人的吗?”
雏田的嗓音颤抖著,晶莹的泪珠顺著她苍白的脸颊滚落。
原来,我是那个把自己也骗了的傻瓜吗?
……
一直到暮色四合,府邸的廊道上点起灯笼。
日向日足终於处理完捲轴上最后一项族內事务,他按了按紧锁的眉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一整天的高度专注让他感到些许疲惫,在结束工作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已经整整一天没有见到雏田了。连午饭和晚饭都没看到,是出去玩了吗?
记忆闪回到清晨的道场里,他只是开口夸了一句“还不错”,雏田那副受宠若惊的欣喜立刻浮现在眼前。
或许……往日里对她確实有些太苛责了。
他站起身走到外面,叫来一位正在洒扫的女僕:“雏田去哪儿了?”
女僕恭敬地低下头,声音带著一丝小心翼翼:“回稟日足大人,大小姐自晨练回来后,就一直將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出来过。”
一整天都没出来……如此说来,下午的修习也荒废了?
日足的眉头瞬间拧紧,他挥手让女僕退下,沉著脸,迈步走向女儿的院落。
他站在雏田的纸拉门前,里面没有灯光,也无半点声响,死寂沉沉。
“雏田。”
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带著父亲和族长的威严,然而门內没有任何回应。
日足又等了片刻,压下心头的不耐,决定换一种方式。
“开门!身为日向宗家的继承人,將自己锁在房中不吃不喝,成何体统!”
他的声音加重了几分,然而,回应他的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日向日足喊来女僕,问:“你確定雏田在房间里?”
女僕回答道:“日足大人,我確定房门一整天都没有打开过。”
日向日足缓缓抬起手,似乎想强行拉开门,但手掌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心底的怒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慢慢地泄了出去。
儘管平日里的交流並不多,但毫无疑问,日足十分了解自己的女儿。除非事出有因,否则雏田绝不会像这样把自己关起来,更何况早上还夸奖过她。
他就这样在门外站了许久,最终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照顾好大小姐,把食物和水都准备好,要隨时都能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