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周庄的脚步略微停顿,脸上的笑意也隨之收敛,歪著头轻声念道:“武林高手、门派……”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莫非你觉得,不是某个门派的人,就不能来杀你们了吗?”
其低著头,脸色隱没在阴影之中,陈石等人,只能看到这黑暗中的一对眼瞳还在反射著寒光。“你认为你们的仇人会很少吗?”
“你知不知道,在你身后的这栋房子里,到底藏了多少张从活人身上活活剥下来的人皮?”
“你可別说你不知道,你口中的那个李老爷子,这么多年你,为了钱,把多少仅仅是长相漂亮就被他盯上的孩子和少女诱拐走,像训练牲口一样调教后,再卖给別人?”
“你是不是忘了,你想要把我千刀万剐,挖出心肝来祭祀的那个王老七他们几个,还有你们这些人,这么多年以来,到底害了多少人命?”
“你们的仇人找上门来復仇,在你们眼中居然是很奇怪的事吗!”
听著周庄一连串的质问,陈石的脸色黑得像炭一样。
他似乎也確实自知理亏,没有辩驳,只是更加恼羞成怒地咆哮,脸颊上的赘肉隨之震颤:“你!你这混蛋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就別想著能逃得掉!”
“你以为!你以为我们岷江会的靠山是谁!就连掌管灌县內外几千驻军的知寨大人和县长都是我们的靠山!”
“你以为只有你会武功吗?我们岷江会里,也有青城派和丐帮的武林好手,你杀了我们这么多弟兄,难道就不怕得罪青城派和丐帮吗!”
陈石面色愈发癲狂,瞳孔缩成针尖般大小的大吼道:“你不可能逃得掉!”
“死了这么多人,要不了多久,几千个官兵会封锁全县城,就算一只苍蝇都跑不出去,会长他们一定会把你这个乳臭未乾,毛都没有长的小子千刀万剐为我们报仇!”
“哦,不对!看你这脸蛋,到时候,会长一定会挑断你的手筋脚筋,废了你的武功,让你这个傢伙被…
“噗嗤——”他的狠话还没说完,就被闪电般射出的长矛精准贯穿了口腔,那肥壮的身躯像头死猪般瘫软在地,只剩些许抽搐。
“啊啊啊救命……”
剩余的几个打手彻底疯了般的试图逃离,打了半辈子的架,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分分钟打死三十几个人连点动静都没有发出的怪物?
能撑到自家堂主被杀死才逃,已经是不可思议了。
“你们要逃去哪?”幽灵般鬼魅的声音在其耳边响起,隨著一阵剧痛闪过,他们的眼中便彻底黑了下去。
站在一地的尸体中,李书文能清晰的感觉到,周围那些隱藏在阴影中的许多视线,有恐惧有兴奋。
那些之前被胁迫去救火的码头工们,或者说,这些名义上的岷江会普通成员们,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发个声就被那披著人皮的怪物衝上来一拳打死。
嗅著遍地的血腥,李书文只沉默了短短一瞬,隨即昂首扬声喝道:
“都给我听清楚了——今夜杀人者,乃李书文是也!”
话音未落,他已抢在远处急促混乱的脚步声与呼喝声逼近前,身形一闪没入黑暗之中。
一纵一跃如灵猫般轻捷,其身影悄然翻上邻户屋顶,甩掉鞋袜露出赤脚,在房顶奔走间,双脚五指开合,竟真如猫儿般未发出一丝动静,直到来到远处一户民居房顶,这才伏身聆听追兵动向。
片刻间连斩三十余人,这一番激斗下来,纵然是李书文这等体魄也不免气息粗重,在房顶稍作停歇后,紧绷的精神头一松,便气喘如牛,汗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