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告状
看着苏紫菀的样子,杜夫人眼中满是心疼。
“你打小身体就不好,也该注意着些。”
“母亲概要保重身体才是,我瞧着母亲都清减了许多。回去我让人捉一只老母鸡给母亲炖上,好好补补。”
“如此甚好。”
杜夫人的身体确实没有以前那么好了,再加上坐了几天的马车,自然是有些累了的。和苏紫菀说了一会话以后,竟在马车里打起瞌睡来。这些日子以来,杜夫人过的也不是特别安稳。杜夫人就杜衡一个儿子,还英年早逝了。苏紫菀对于她来说,真的算是精神慰藉了。她过来南州,也是有散心的想法。只是杜夫人还不知道,苏家的下人给她准备了一个什么样的惊喜。
到了杜家别院后,苏紫菀就下了车。农庄里还有一些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呢。杜夫人也知道苏紫菀有多忙,也不拦着。反正她带的下人也够用了,别院里也早就派人打扫好了。只是这偌大的院子,就她自己一个人。一点人气都没有的院子,有怎么散心呢。
正在杜夫人打算歇息的时候,苏管家过来了。杜家的人自然是认识苏管家的,通报过后便引着苏管家去见了杜夫人。
“苏管家,这么着急过来可是紫菀有什么要紧事?”
要知道苏紫菀离开也不过半炷香的功夫,苏管家怎么这会子过来了。
“杜夫人,老奴是为了姑奶奶而来。还请夫人,多多照拂。”
“怎么回事?”
杜夫人见苏管家的样子怪怪的,便将下人都打发走了,就留下了温嬷嬷。
“前些日子我们府上大夫给姑奶奶把脉,说是姑奶奶抱了死意。只是不过因为大小姐还小,强撑着罢了……”
苏管家说的是声泪俱下,将杜夫人和温嬷嬷都吓了一跳。只不过她们刚刚才见过苏紫菀,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将苏家的那些产业弄得有声有色的,怎么可能有想死的念头呢。可是看着苏管家的样子,也不可能是说谎啊。
对于苏紫菀,杜夫人还是很关心的。不过对于苏紫菀是否真的抱有死意这件事情还是要慎重一点对待,要是出了什么乱子就不好了。
“这样吧,你回去禀告你家姑奶奶。后日辰时我去你们府上,在城外别院那陪她住上几日……”
“好好好,多谢杜夫人。”
见杜夫人愿意过去了,苏管家便告辞了。不过刚刚的眼泪,可不完全是真的。对于苏紫菀是不是真的想死,其实苏管家一直不太确定。不过既然杜夫人来了,开解一下也好。如果自家姑奶奶没有那个想法,那自然是皆大欢喜的。
杜夫人喝了一口茶,便让温嬷嬷去找秋水和寒露了。这两人虽然不在苏紫菀身边当差了,但是对苏家的情况还是了解的。之前杜衡和苏紫菀来往的时候,温嬷嬷和她们也是相熟的。所以温嬷嬷去打听消息,她们还是会说的。
虽然温嬷嬷许久没有来南州了,但是要找个人还是很简单的。很快,她就打听到了秋水和寒露在哪里。两人虽然不在苏紫菀的院子里了,但现在也算是个管事。她们能够知道的消息,也是不少的。
“早就听说夫人要来,不曾想今日嬷嬷都来瞧我们了。嬷嬷可是有什么要事?”
两人也是聪明人,杜夫人今天刚到南州,按理说应该好好歇着才是。可是却这么着急让温嬷嬷过来找她们,显然不是为了叙旧的。
“自然是要事的,我也就开门见山了。你们知不知道少奶奶最近是怎么了?苏管家怎么过来和夫人说,少奶奶是抱了死意的?”
“其实早在温大夫诊治之前,我们就有所察觉了。”
说到这里,秋水和寒露竟然抹起眼泪来。早就察觉?这倒是将温嬷嬷吓了一跳。
“我们跟着姑奶奶那么多年,老爷将我们调走就是为了不让小姐看见我们想起衡少爷。可是他们两个感情,怎么可能是那么容易忘的。”
“小姐将她和衡少爷往来的书信和嫁衣一起放进了墓室,将衡少爷送的簪子也交给我保管。每个月,都会在院子里祭拜衡少爷和老爷。前些日子是衡少爷生辰,月见说小姐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说起苏紫菀,两人哭得比苏管家还要厉害。连称呼,都是旧时称呼了。温嬷嬷见状,连忙安慰二人。说是夫人过来了,自然也会开导她的。只是温嬷嬷心里也打鼓,这夫人也还没有走出来呢。这少奶奶,原来还这么挂念少爷吗?
又和两人说了一会子话以后,温嬷嬷便赶回了杜家别院。她觉得苏管家还是说的保守了,看着秋水和寒露的样子,就是她都要感动落泪了。
只是,真的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杜夫人听到问温嬷嬷的汇报后,从心里认定了苏紫菀一定是在强撑。现在所作所为,也不过是为了苏蔓菁罢了。若是她都去了,那么苏蔓菁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想到这里,杜夫人心中不免更加难过了。晚上,苏家厨娘带了活鸡去了杜家,给杜夫人炖好了鸡汤。这一碗鸡汤喝的杜夫人心中很不是滋味。
“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想不开呢。她还不到二十岁,她要是重新找了个人嫁了,我也不会拦着的……”
“夫人,您怎么能这么说呢。这少奶奶对少爷的感情您也是知道的,秋水和寒露都不在她身边伺候许久了,都能打听到这些事。她们没有打听到的呢,恐怕还有更多呢。若不是蔓菁小姐还需要人照顾,少奶奶说不定真的就随着少爷这么去了……”
听着温嬷嬷这么说,杜夫人心中更难受了。杜夫人已经下定决心去苏家别院了,她一定要将苏紫菀从那个阴影中带出来。
若是苏紫菀就这么去了,恐怕自己死去的儿子都会怪自己。
当天晚上,杜夫人也没有睡好觉。满心里想的,都是苏紫菀。她比苏蔓菁也大不了几岁,肩膀上却有这么重的担子,心里还有这么多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