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定生意细节后,羊如云告辞回家。临走前,她好奇地问了一嘴:“话说,最近你身上怎么总有一股柑橘味?”
该不会是別人的香水味吧?
乔真说了儿童洗髮水的事情,声称这股香味將会持续到洗髮水用完为止。
羊如云忽然想起自己闻衬衫气味的秘密,不知道乔经理还记不记得借过衬衫。
原本她是打算还衣服的,但这几天忙忘记了,乔经理又没提这茬,她心里觉得怪怪的,红著脸匆忙走了。
乔真把她送到地铁站口,回来继续码字。
这两天没来站內签约简讯,也没有新增收藏,总之凉得一塌糊涂。乔真对此无所谓,写著自娱自乐,顺带还个人情。
今天更新六千字,写完看了会摩登家庭,到点就上床睡觉。
翌日,乔真照常去上班。他负责对接,敲定大方向,把控方案主次;羊如云负责实施,落地去执行,花预算如流水;季明负责做物料,改招商手册第二版,製作宣传海报;邵荷负责摸鱼。
下班后,邵荷非要去季明家玩,两人结伴走了;乔真和羊如云则前往菜市场,购买做盒饭的食材。
荤菜做三样,五花肉、宫保鸡丁和鱼香肉丝,素菜也是三样,土豆丝、上海青和麻婆豆腐。算上调料、切丁配菜、防漏餐盒、保温泡沫箱,一共花了246。5元,没超预算。
羊如云切完食材,乔真哐哐一顿爆炒,挨个装进餐盒,放进保温泡沫箱,骑著单车去工地。
共享单车的车篓太小,放不下泡沫箱,只能绑在乔真自行车后座上,实在不太方便。
乔真想著明天周六放假,得去车行租个车,以后还能顺带接送羊如云;羊如云则想著下次发奖金,得去买个小电驴,以后还能载乔经理卖盒饭。
两人心照不宣,对於更换交通工具的事只字未提。
天边燃起了火烧云,工地大门半掩著,门卫室的窗户透出灯光。围挡上贴著的宣传海报已经褪色,边角被风吹得捲起,啪嗒啪嗒拍打著铁皮。
大楼主体已经完工,用不著夜间作业赶期限。他们正好赶上工人收工,单车一停,打开泡沫箱,刚吆喝几声,就有工人三三两两围拢过来。
“怎么卖的啊?”有人问。
“荤菜十块,素菜六块。”乔真说。
“小碗菜?”
“不是,一盒菜。”
乔真取出一盒,展示分量。他没用那种多格餐盒,而是用长方形塑料盒,一菜一盒,图个省事,主打量大价廉。
看得出来,有不少人意动,討论要不要买。
乔真旁听一阵,意识到自己来晚了,中午来卖盒饭才最合適。
工人午休时间不长,下午还得接著工作,一般都是买盒饭凑合;到了晚上下工,或多或少会想要下馆子,相约整点散白火锅什么的,既填饱了肚子,也能放鬆娱乐。
眼下,他们正商量著要不要买来下酒。也就是乔真卖得量大便宜,不然他们就直接走了。
出师未捷啊。
乔真吆喝几句,嗓子喊干了,乾脆用水性笔写了个价牌,掛在泡沫箱旁边,打算下次买个喇叭,掛著代替吆喝。
第一次卖盒饭,也算是涨经验了。
羊如云放不开,在旁边忸忸怩怩站著。直至第一份盒饭卖出去,她收到了钱,靠自己的劳动换来报酬,顿时精神抖擞,一点也不尷尬了。
“卖盒饭啦!卖盒饭啦!”
“荤菜十块!素菜六块!”
“量大管饱!量大管饱!”
羊如云声音清脆,热情可爱,吸引了不少路人。民工买盒饭时,都会夸几句。
“我女儿也跟你差不多大咧!”
“真勤快呀,还会自己出来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