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有千般不愿,却也有万般无奈。
自毕业以后,他就在忙业务、忙工作、忙著找公司,社交越来越少,曾经的大学舍友都好几个月没联繫了。他现在有无数话想倾述,脑海搜寻一圈,却找不到人开口。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季明垮著个批脸,勉为其难点头应下。
邵荷脑袋一甩,说:“上车,走!”
“自行车后座不能载人。”季明没动弹。
“狗屁,傻了吧唧的,没看到这有个座?”邵荷拍了拍自行车后座的坐垫:“我姐妹车篓子都坐过,有啥不能坐的?赶紧上来,磨磨唧唧的!”
季明不喜欢让別人等,也不喜欢麻烦別人,邵荷这么一说,他只好一脸无奈地坐上后座。
“你想吃啥?”邵荷问。
“都行。”
季明说完就猛地一惊,完全是下意识的应激反应。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女生问『你想吃什么的时候,绝不能回答『都行,这是一个禁忌词汇,正確的做法是细细揣摩女生的今日喜好,推理出女生想吃什么……
“那成,吃沙县。”邵荷说。
“啊?”
“啊鸡毛,有意见就说。”
“真说假说啊?”
“你个大男人怎么跟个娘们似的?”
“……你说话能不能文明点?”
“文明有屁用,死娘炮,难怪你对象甩了你。”
邵荷在电梯里看到季明跟对象打电话,具体说了什么没太听清,但结合季明的反应,她猜测季明大概率是被甩了,下意识地攻击季明的薄弱处。
此话一出,季明不吭声了。
邵荷回过头:“说你两句就破防了?哥,你咋这么脆弱……”
“看前面!”季明大惊失色。
邵荷猛拐车把手,闪开斜插来的电动车,大声用江城话问候对方全家。
季明差点被甩下车,嚇得脸都白了,正巧路过一家沙县,他连忙拍打邵荷肩膀,示意邵荷停车。
“这种不好吃,真正的老吃家都知道,新式沙县才好吃。装修好看、招牌上有四大金刚,那就是新式了。”
邵荷是真有耐力,她早饭一口没吃,载著季明吭哧吭哧又骑了二十分钟,总算找到一家新式沙县。
两人进门看菜单,季明点了份鸡腿饭加瓦罐汤,一想到自己破產沦落到吃沙县,他就难受得胸口发紧,又让老板加瓶啤酒,打算一醉解千愁。
“大中午就喝酒啊?”邵荷大马金刀坐下:“咋地了,说说唄。”
“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吶吶吶,瞧不起人是不?姐经歷的事儿比你爷都多,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知道社会有多难混了。”
“你不是比我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