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陪睡过吗?”乔真觉得她不介意这种问题。
“没有啊,我这种屌丝,生活就这点乐子了,要是跟谁做都不能选,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邵荷对於男女之事看得很开:“再说了,这样显得我很有钱,明白吗?別人干一炮都要四五百,我干一炮不需要钱,还倒请对方四五百,这就叫仁义!”
乔真无言以对。
时候不早了,已经过了下班点,两人顺路回老城区。邵荷嘴硬,说要散步消食,吭哧吭哧往回跑,她没忘了三十分钟跑十公里的事儿。
乔真骑车率先到家,他今天去应酬,所以不用羊如云帮忙做晚饭。骑车一身臭汗,他洗了个澡,坐在电脑桌边写小说。
一个多小时后,邵荷砰砰来敲门,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多、多久?”
“一小时二十一分钟。”乔真出发前计时了:“加油,再接再厉。”
邵荷实在扛不住了,她一路跑来,肚子好似炼丹炉,越顛越反胃,现在脚步一停,食物立马反涌,她扭过头,哇的一下,把应酬时吃的酒菜全吐得一乾二净。
“呕……咳咳……”
邵荷一屁股坐在门槛上,脸色苍白,摆手说道:“不行不行,不跑了,这辈子不可能跑进三十分钟……”
“你不跑,就一直是贼。”
乔真要把偷车的事情钉在耻辱柱上,警醒邵荷一辈子,这远比打骂教育更有用。
“那我能咋整?跑不了就是跑不了!”邵荷觉得乔真在刁难他:“刚才我搜过了,他妈的女子世界纪录是二十九分钟!”
“你都没跑,怎么知道自己不行?”乔真反问。
“我刚才不是跑过了吗?哥,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邵荷说。
“那明天呢?或许明天能更快。”乔真顿了顿:“再说了,我没强迫你跑啊,隨便你跑不跑。”
邵荷觉得乔真就是一神经病,跑来跑去有屁用啊?谁在乎她有没有偷单车?说句玩笑话而已,怎么还当真了?
乾脆顺著他的话放弃得了。
邵荷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她满腔的不甘心,好不容易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不想又被人给看扁。
別人不在乎,但她自己在乎。
『三十分钟跑十公里,这句谎话只要有一个人信,她就得硬著头皮一直跑下去。
“他妈的,跑就跑,我就乐意跑,平时没事我都是跑二三十公里的……”
邵荷骂骂咧咧,扶著门框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乔真正要送客,却见邵荷从裤兜里掏出一沓钞票:“帮个忙唄,我家没地方藏钱,这有六千五百块,先在你这儿放著……不是还钱啊,是让你帮忙保管。”
“你存银行卡里不行吗?”乔真哭笑不得。
“不行啊,我姐妹会看余额的。这两天我都是假装出门去崩老头,姐妹不知道我在上班。到时候发工资了,你还得帮我保管一下。”
邵荷非常捨不得,但为了私藏小金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干嘛不搬出来?”乔真问。
“房租还没到期,搬走多浪费啊。”邵荷穷惯了,捨不得乱花钱。
“行吧。”
乔真接过钞票,当著邵荷的面,把钱点了一遍,六千五百元整,然后把钱塞进口袋:“行,我收到了,要用隨时跟我说,我帮你记帐。”
“谢谢啊,走了。”
“注意安全。”
“得了吧,姐混社会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