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怀瑜捂住他的嘴:“骁哥,这么放松的时候,别提煞风景的事。”
烤全羊是按部位切割后售卖的,姜怀瑜和陆明骁买了一点羊腿肉,两个人捧着餐盒,坐在场地边的桌椅上吃肉,杂技已经结束了,中间是热闹的歌舞,竟然还请了一对儿十八线的相声演员,说了一段相声,为了给小镇做宣传,用诙谐幽默的方式讲了一段“大野驴山的爱情传说”
。
听着还有点意思,姜怀瑜好奇的问陆明骁:“他说的那个石头,什么‘证缘石’,这里真的有啊?”
“有什么啊……”
陆明骁压低声音:“这块石头原本是有的,形状挺漂亮,像一颗爱心,上面还有花纹,还是自然形成的,我小时候见过,后来风吹雨淋被侵蚀的变了型,不是心形的了。”
姜怀瑜好奇:“那怎么还拿这个当做卖点?我看有人想去打卡,发现石头塌掉了,会投诉虚假宣传的吧?”
“是啊,所以镇里又修了一个‘证缘石’,水泥做的。”
姜怀瑜:……
压轴的节目是打铁花。
夜里风凉了,陆明骁从背包里把外套拿出来递给姜怀瑜,两个人穿着同款运动夹克,等着工作人员准备就绪。
有人开始往后清场,让游客们都拉开距离,陆明骁拉着他往后退的时候,姜怀瑜总觉得自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但人有点多,一闪而过,他也没太放心上。
场地中一切准备就绪,一个老师傅带着两个年轻面孔,正用外地话沟通着什么,身边的人已经掏出手机准备记录了,姜怀瑜也不例外,手机摄像开了高清的夜景模式,打算录下来给爸爸妈妈们看。
说来惭愧,他去过国外许多国家,却没见过自家的非遗技艺,一声浑厚又具有穿透力的呼喝穿过夜色,人群为之安静下来。
“开锣——!
!
!”
灿烂的火焰在夜空下骤然绽开,像星辰纷纷扬扬的落入人间,比坠落的烟花明亮、比寥落的群星璀璨。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诗文里的浪漫在这一刻被具现在眼前,映亮了两个少年明亮的眸子。
这是不同于北欧极光的另一种震撼,万千坠落的繁星中,史书中的繁华岁月,又轻又重的落了下来。
直到表演结束,一向很能说的陆明骁才喃喃开口:“这是下血本了,姜小宝,咱们这次算是来对了,下个节假日,这儿肯定到处都是人。”
姜怀瑜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真诚建议:“镇里应该注意食品卫生和人员安全疏散,下次再搞什么草台班子,容易出大事。”
见过了打铁花,后面的表演都有些平平无奇了,有个大爷在表演猴戏,散去的人群没人驻足,陆明骁和姜怀瑜捧了会儿场,姜怀瑜还和小猴子合了照。
离开篝火晚会的场地不远,陆明骁突然拉着姜怀瑜拐进一条小路。
这两年乡村基建不错,偏僻都有路灯,姜怀瑜看了眼鬼鬼祟祟的陆明骁,缓缓开口:“二舅爷家在另一个方向。”
要不是有绝对的信任,他现在就要打电话给警察叔叔了。
“哥知道,回去前我们先去个地方……”
陆明骁绕过几棵小树:“到了到了!”
姜怀瑜看着那半颗稀碎的爱心:“……证缘石?”
“对。”
陆明骁点头,指了指后面的小水坑:“月仙湖。”
好大的湖。
姜怀瑜的微表情管理差点失控:“我们来这里是……投喂蚊子吗?”
陆明骁有备而来,拿出花露水,给姜怀瑜从头到脚喷一遍。
“咳……就,就那个传说嘛。”
陆明骁也有几分尴尬:“在证缘石前被见证过的情侣,都能长长久久……白头偕老……”
他说着说着,耳朵又红起来,姜怀瑜被他明亮又执拗的目光盯着,脸也隐隐发烫。
“咳……我也没想到,这荒废成这样了,难怪镇上要用水泥重修一个,我想那这边应该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