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骁边往洗衣机里扔洗衣凝珠,边和姜怀瑜说话:“咱们这边呢,夏天是这样的,突然就来了,然后突然就走了,姜小鱼,等到暑假,我们就认识整整一年了啊!”
笔尖略一停顿,姜怀瑜有几分恍然。
原来才一年吗?
感觉发生了好多好多从未设想过的事。
从发现不是父母亲生的孩子,到来到这座北方小城,再到接受自己的来处,收获了双份的亲情。
还有……
陆明骁。
不知道下一个一年会怎样,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从出生那天就注定和他牵扯不清的少年,已经被自己坚定的写进了未来的计划里。
他们还可以一起度过整个高三学年,接下来,姜怀瑜大概率要出国,而陆明骁会考上一个还不错的大学,两个人可能会异地恋一段时间……
不过那个时候,作为两个成年人,他们会得到更多的自由,假期可以一起去旅行,可以去很多地方。
也许研究生阶段,陆明骁就可以出国读书,两个人在异国他乡,可以租一个小公寓……
不过他们早晚要回国面对家里的压力,他和陆明骁都没说过,却又默契的心知肚明,他们从没想过隐藏关系一辈子。
不知道那个时候要面对多大的狂风暴雨。
现在想这些还为时尚早,姜怀瑜弹飞桌子上的一团验算纸,像弹飞了自己的焦虑。
当下他真的很幸福,幸福到放弃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的处事原则,只想这样一味沉溺下去。
陆明骁进了卧室,弯腰把地上的纸团捡起来。
“我说姜少,垃圾桶很远吗?再说你投篮那么准,就不能高抬贵手……”
“骁哥,我好喜欢你。”
陆明骁:“……过分了啊,你太犯规了吧?”
姜怀瑜扭着腰,趴在椅背上,对着他笑。
像只狡黠慵懒的猫猫。
陆明骁也忍不住上扬唇角,他把纸团扔进垃圾桶,走过去弯腰凑近,歪着头看他:“这么高兴?有什么好事?和我说说?”
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姜怀瑜边在草稿纸上随意的涂涂画画,边和他说了对于未来的畅想,只是在脑子里想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所以他三言两语就停了下来,没说到“回国后”
这部分。
陆明骁却听的满眼憧憬。
“说的对啊,如果我们一起在国外读书,就可以自己租房子了,啧,那岂不是必须做……”
姜怀瑜:……
他炸毛了,耳朵烧红:“做什么?谁和你必须?!”
“做饭啊,网上的段子不是说留子们都在荒野求生吗……”
陆明骁一头雾水的看着姜怀瑜,眼见那抹红从耳朵晕染到脸颊和脖颈,突然恍然大悟:“你……你是说,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