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不韦,是一个好选择,他与你母亲之间关系特殊,他们之间就是天然的同盟,他一定会选择帮你送信。”
想明白了这些,赵父顿时就有了新的想法。
“不过,只有你母亲的信可不够。”
“还需?”赵政疑惑。
“还需你的信?”
“我的信?”
“对就是你的信,你与父亲分隔良久,定是十分想念,有许多话要说,既然想要说,那就说出来。”赵父摸了摸胡子,端的是一派高深莫测。
“那我也写一封信,和母亲的信一起送去。”赵政一点就通,立刻明白了自己要做什么。
“不错,届时你父亲看到了,定然是十分欢喜。”说完,就让门外候着的人取了绢帛来。
赵政的字,虽然看起来还有些稚嫩,但已经颇具自己的风格,一看便知是勤学苦练过的。
一张绢帛,洋洋洒洒几百字,写满了一个从未见过父亲的孩子对父爱的憧憬,对父亲殷切祝福,还有从字里行间无意中透露自小颠沛流离的生活,已经写出这封信的忐忑和难得。越往后写字越小,仿佛还有许多未尽的话语要说,只是绢帛太短,因此板书并不如何美观工整。
但赵父看了却很满意他的举一反三。
不错,写的比你母亲的更好一些。
赵政身为人子不方便看自己母亲的信,但赵父身为人父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及了,他明白自己这个女儿偶尔的脑袋不清醒和不靠谱。
所以这才打开了盒子,看了里面绢帛的内容。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这封信,写的还不错,只是比着赵政的,还少了些细节,不过却更加的真情实感。
赵父将绢帛叠好,放回盒子里,连同赵政的那一份。
风停看的目瞪口呆,这两人的套路可太深了,赵政写的那封信,自己就在一旁看着,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他看的都恨不得立刻来认下这个儿子。
“我会尽量早些将这封信送走,你也好早些回到秦国去,待在这里,你很危险。”
“可是发生什么事情。”
“秦国陈兵边境,两国之间,恐怕又要起战事。你身为秦国质子,到时怕是要难过了。”
赵政点了点头,这些是他早就想到的,倒也没有太过烦恼。
“前几日依照赵王的态度来看,他并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他当然也很清楚,我不会影响什么战局。”
“确实,如今你在邯郸,还是要低调行事,秦赵之间,一旦开战,你便更要谨言慎行,处处小心。”在没有实力之前,低调就是最好的保护自己的办法。
“我明白,我会小心的。”赵政把这些话都记在心里,他现在连风停都保护不了,更不要说其他了。
二人分别时,风停并没有跟着赵政回去,而是跟着赵父走了,因为他要认一下路。
下次再送信,他就能知道该怎么飞了。
风停记完路线,快要回到家时,隔着很远他就看见了赵政并没有进门,而是在门口和另一人说着什么。
风停见有外人在,便没有落到赵政怀里,而是无声无息的落在了两人不远处的树上。
另一人看着是要出门,看两人年龄相差不大,是从隔壁出来的。
想起刚来到邯郸时赵父说的话,风停猜想,那人可能就是燕太子丹。
果然不出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