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儿,怎么出去了这么久才回来?”赵姬看着赵政肩头的雪,皱了皱眉。
等风停抬起头来,她才发现赵政的怀里还抱了东西。
“这是什么?”
看着自己儿子怀里抱着的那个东西,白色绒毛已经成了灰色,一缕一缕,中间还夹杂着土屑。那东西的脑袋还塞到政儿的衣襟里。
想到这里,赵姬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母亲,这是我捡来的,它叫风停。”
“这是个什么东西?
“回来的路上听村子里的猎户说,好像是一只金雕的幼崽。”
"村里的人?你与那些卑贱的黔首说话了!"听到这话,赵姬原本望向风停挑剔的眼神,顿时射向赵政,双目暗含着怒气。
“只是路上遇到,他让我快些回家,我很快就跑开了。”赵政被自己的母亲如此质问着,却并没有慌乱或生气,只是面色平静的解释道。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需去争论,或者找借口,只要表明自己的态度就可以了。
而且他没有撒谎,只是挑着说的。
果然听到这话,赵姬的面色平静了下来。
“以后你要少出门,若是出门,也要少与那些卑贱的人讲话。”
“是,母亲。”不需要反驳和争论,顺着她就好。
赵姬很快又将话题转移到了风停身上:“这是金雕?”看着这除了颜色不一样,长得像是一只母鸡一样的风停,这可和她印象里的金雕差太多了。
“应该不会错,只是它还小,等它长大了就不一样了。”赵政想起刚才那猎户激动的样子,想着应该不会有错。
“我还为它取了名字,叫风停。”
“哦,那你是想要养它了?”
风停这时也紧张了起来,是死是活就看赵姬能不能点头让自己留下了,虽然小政哥想养自己,但他现在毕竟还是一个小孩,家里大人若是不同意,这估计也成不了。
“我们母子二人现在连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哪里还有功夫来养一只幼鸟呢?”
风停有些失望的又把脑袋垂了下来,看来自己小命难保。
“可是金雕的幼崽极难的,这是我自己弄来的,我想给父亲也看一看。”
一个孩子说出这种话其实很正常,想和父亲分享自己的喜悦,能让父亲为自己感到骄傲,这是每一个孩子的天性。
但,当这个孩子是赵政时就很违和了,毕竟,在他出生不久,他的父亲就抛弃他和他的母亲,独自潜逃回秦国,现在的赵政怕是根本不记得嬴异人长什么样子。
但这也并不妨碍赵政借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母亲希望自己做一个慕濡父亲的乖儿子,那自己就这么去做。
果然,赵姬听到赵政的这话,就松了口风:“既然想带给你父亲看,那你可要好好的照顾。”
风停原本耷拉的脑袋又猛的抬了起来,黑豆般的眼睛亮的像是会发光。
有救了,还得是你啊小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