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前
赵政送出的信,几经转折,最终送到了吕不韦的手上。
吕不韦并没有考虑多久,就把信递给了嬴异人。
当然并不是以自己的名义递上去。
虽然他要帮赵政,但他与赵姬现在还是避嫌些好,私下不宜有什么接触,若是让嬴异人知晓,反而是害了他们。
也害了自己。
所以才又转了一手,递到了嬴异人面前。
此时的嬴异人已经拜了无子的华阳夫人为义母,华阳夫人也已经为他更名为嬴子楚。
华阳夫人的丈夫,也就是此时的秦国太子安国君也同意将嬴异人立为嫡嗣。
此时的嬴子楚已经从当初不受宠的庶子,成为了太子正妻所出的嫡子,对于王位也有了一争之力。
“王孙,赵国来信。”下属呈上了一个盒子。嬴子楚接过。
此时正是前路坦荡,未来可期的子楚,忽然收到远在赵国的来信,恍惚了片刻。
当年那些赵国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但他依旧记得清晰。
只是当年走的仓促,没带的上赵姬和他那刚出世的孩子,是自己对不住他们。
想到这里,嬴子楚手指扣紧盒子。
这会是他们的来信吗?不知他们过得可好?
想到这里,挥手让人下去,然后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两张绢帛,看了起来。
不多时便已经泪流满面。
妻子虽未在信中说出苦楚,但想也知道这些年怕是过得不易。带着一个年幼的孩子,躲躲藏藏这么些年,现在还被赵王派人带去了邯郸。
虽然信中只说一切都好,不要为他们担忧,但这又怎么能够不让人担忧呢。
而赵政写的那张绢帛,更是被他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
看着还有些稚嫩的字体,看着那写的满满的绢帛,写到后来,字体越来越小,应是还有很多贴心的话要说,绢帛有限,可这纯粹的父子情意确是无限的。
看着这封信,仿佛他也见证了那个孩子的一步步成长。他仿佛看见了在写这封信时,那字字斟酌,只为多写些话的小小孩子。
泪便又落了下来。
那个孩子这些年定然是过得很不好,但却依然向往着自己这个父亲。
自己这个父亲当的当真是不称职的很啊。
待到情绪平复下来,擦干脸上的泪痕,看不出什么异常了,嬴子楚便叫人进来,吩咐道:“去请吕不韦来。”
来人应到:“诺。”
吕不韦既然把信递了给嬴子楚,就想到了他会来找他商量这件事情,近几日就一直准备着。
所以来的很快。
“拜见王孙。”
吕不韦还未弯下腰,便被嬴子楚扶着胳膊扶起。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多礼。”
吕不韦却坚持道:“今时不同往日,你已经成了王孙,多少人的眼睛都在盯着你呢。我们可千万不能行差踏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