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不会有任何作用。
感受著这冰冷刺骨的雨,蒋俊飞仰头看向那黑沉的天空,心旷神怡地眯起了眼睛:
“我真正的主人啊……您,必將旗开得胜……!”
骸骨画廊內。
通过巷道里的雕像,项戾来到了这个画廊里,小心地观察著附近。
现在他位於一副掛在画廊上的油画里,油画背景是下著雨的阴暗巷道。
而他则是巷道边缘处的一道黑影,几乎完美地融进了背景中,气息也被压得极为微弱,很难被察觉到。
这骸骨画廊是他的地盘,有鬼传送进来自然会被他发现,肯定是瞒不过他。
但项戾要瞒过的对象也不是骸伊,而是这个在他面前看画的男人:
现在,那位鬼王,正好路过自己所藏身的这幅画,似乎是在参观这条画廊。
雨水不断从画框里滴落出来,在墙面上留下道道扭曲的印记,不像是水渍,反而像是野兽的抓痕。
看著这一幕,陈默皱眉问道:
“怎么回事?你这画廊里也漏水?”
骸伊跟在他身边,表情恭顺地微笑:
“大人您说笑了。那可是您的力量,小人的画廊怎么可能抵抗得了那般伟力?”
听到这话,陈默忽然停住脚步,表情阴沉地看向他:
“你也想说,你的画廊漏水是因为我?”
“不敢不敢!小人只是在和您实话直说而已!”
“小人的认知有限,只能產生这种见解……”
“但即便可能有所冒犯,小人也绝对不敢骗您,还望您能够谅解小人……your~~majesty~~!”
骸伊的语调还是那么莫名其妙,说话像是在唱戏,喜欢飆英文和高音。
然而,就在说完这些后,他忽然斜眼看向了那副雨巷油画,和项戾的视线对了正著。
他那右半边的骷髏架子没有脸,挡住了他那只石膏般的眼睛,让人看不见他的眼神。
但就算如此,项戾也能感受到对方那股浓浓的杀意,
这傢伙,已经发现自己了。
“哼……”
在心里不屑地冷哼,项戾从油画背后躥到墙上,瞬间便游动到画廊另一边的阴影里,和周围的环境再度融为一体。
现在的骸伊气息还和原先一样,看起来是还没有得逞,真打起来,只会是他那身骷髏架子先散架。
更何况骸伊的禁忌他再清楚不过,根本不会去触犯,所以骸伊绝无可能翻盘反杀他。
他所担心和戒备的,始终就只有那一位而已:
那个鬼王,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虚弱了?
和骸伊一起走著,那位鬼王瀏览著周边的画像和雕塑,似乎没注意到自己。
他的气息变得和之前大不相同,虽然还是那种令人心悸的未知和黑暗,但仔细感受强度的话,好像和旁边的骸伊没什么两样。
骸伊的能力他清楚,虽然他能够通过覆盖幻觉改变自己和其他鬼的气息强度,但他的实力却不如他项戾,绝对无法骗过他。
所以这个鬼王,就是真的突然变得如此虚弱,就连那原本有些透明的右手都已经彻底消失了!
这可真是一块…专门送到他嘴边的肥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