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不必如此,道侣之事本就强求不得,恆顾从未放在心上。”
凌萱抬眸看他,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他如此坦荡。
她沉默片刻,缓缓道:“紫涵被家族宠坏了,眼界高过头顶,你不必介怀。”
她顿了顿,语气稍缓:“其实此次前来,除了赔罪,还有一事相商。”
恆顾示意她继续。
“凌家与慕容家的婚约本就牵扯甚广,此次作罢,族中长老颇有微词。”
凌萱的声音带著几分无奈。
“他们觉得,或许我与你结为道侣,更能平衡各方关係。”
恆顾怔住,隨即失笑:“师姐莫不是说笑?”
“我从不说笑。”凌萱的眼神依旧清冷:
“我知你志向不在此,但你需在掩月宗立足,凌家的支持必不可少。
你若点头,我凌家可助你晋入筑基后期,资源方面绝无短缺。”
这条件確实诱人,尤其对恆顾这种五灵根修士而言,有大家族扶持,修行之路能平坦数倍。
但他看著凌萱那双只有大道与责任的眸子,摇了摇头:
“多谢前辈厚爱,只是恆顾閒散惯了,怕是耽误了前辈的修行。”
凌萱似乎早有预料,並未意外:“你当真不愿?”
“道侣之事,讲究心意相通,强求无益。”
恆顾笑了笑:“至於凌家的心意,我心领了。”
凌萱深深看了他一眼,收回锦盒:
“日后在宗门若有难处,可持此符找我。”
她递过一枚冰蓝色传讯符,转身便走,素白的衣袍竟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恆顾捏著传讯符,指尖冰凉。他望著凌萱离去的方向。
忽然觉得这位凌仙子倒是个妙人,可惜大道在心,不容旁騖。
“早料到你会拒绝。”恆顾在凌仙子走后回到清云崖,正见苏清月手里端著一壶灵茶对他道:
“凌萱虽好,却不是你的良配。”
“师父似乎对弟子的私事格外上心?”恆顾笑著接过茶盏。
“你是我唯一的弟子,自然要多费心。”
苏清月在石凳上坐下:
“不过你既不愿受制於凌家,也该早做打算。
掩月宗看似平静,实则派系林立,没有自己的势力,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