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纹的目光在阵纹上停留片刻,忽然轻笑一声:
“小友只消对阵法上心,自然轻鬆。
可知青某刚从囚区过来?
那些囚徒可不好处理。”
恆顾面上適时露出疑惑:
“前辈是说血祭之事?
属下虽觉得可惜,那些囚徒的精血一个月收割一次。
本可以细水长流,支撑血池周转。
但教主有令,自当遵从。”
“细水长流?”青纹陡然打断他,平时依旧是笑容满面,但是话语充满了血腥味:
“哪有烈火烹油来得痛快?
教主突破在即,正需海量精血助他稳固境界。”
恆顾垂下眼,掩去眸底的光。
他当然懂,血祭越是急切,越说明教主根基不稳。
突破时的破绽也越大,这是关键信息。
看来,血池可以缓缓增加杂质,煞泉需时刻准备好断供了!
“不过。”
青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恆顾身上,带著审视:
“你手下萧振那老头,倒有意思。
前日竟跟我说,他孙女翠儿近日阵法天赋突飞猛进。
说也能帮著检查阵法。
小友收的这个徒弟,倒是块璞玉啊。”
恆顾按在石壁上的手缓缓收回,轻轻的摆了摆手,像是扫去在石壁上粘上的灰。
“翠儿確有些天赋。”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件寻常事:
“许是在地宫待久了,沾了些地脉灵气。
留她在我身边做点杂事,也能让萧振安分些。
而且她才九岁,其中在地宫就待了三年,也算地宫一份子了,我倒是不怕她有异心。”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青纹,目光坦荡:
“前辈突然提起他们,莫非这祖孙俩有异动?”
青纹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要穿透他的皮囊,直看到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