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石阶仅容一人通过,壁上渗著滑腻冰冷的水珠,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巨兽喉管,隨时可能被吞噬。
恆岳走在恆顾身前,背影紧绷,时不时回头看看他。
恆顾知道父亲在紧张,练气七层在筑基修士面前,与螻蚁无异。
石阶尽头是处不大的地下石窟。
正中央血池泛著粘稠暗红,像熬坏的浆。
气泡咕嘟咕嘟炸开,散发出甜得发腻的腥气,闻著就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池面飘著稀薄的黑红色煞气,远未到记忆中凝如实质的地步。
显然,这位黑煞教主刚筑基不久,根基尚浅,正急著靠血池壮大势力。
洞顶悬著几盏灯笼,惨白光线打在池边盘坐的黑袍人身上。
黑袍人全身罩在宽大黑袍中,脸上扣著青铜鬼面。
五官全被遮挡,只露出一双眼睛。
透露出杀多了猪崽的冰冷,望过来时,恆顾感觉要自己要死了。
“轰!”
一股远超炼气期的威压猛地砸下,恆顾与恆岳瞬间如遭巨石碾压。
胸口闷得喘不上气,膝盖咯吱响了一声,当场跪倒。
这便是筑基修士的威慑力?
恆顾没咬著牙硬撑,就这么跪了。
眼角余光瞥见父亲额角冷汗,或许他比恆顾更清楚。
在这般威压下,对方要取他们性命,比碾死蚂蚁还容易。
“恆岳,携子恆顾,拜见教主!”
恆岳率先躬身,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敬畏,还有一丝底层散修面对强权时的惶恐。
“蒙教主不弃,收留我父子二人,我二人感激涕零,愿效犬马之劳!”
他姿態放得极低,虽然是被抓来的。
但主动认下投效者身份,无非是想多挣些活路。
恆顾跟著深深行礼,眼观鼻,鼻观心,儘量降低存在感。
可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这教主刚筑基,急著扩张地宫、豢养更多血食稳固修为。
之所以在眾多血食中给二人这边待遇,必然缺懂土木、阵法的人手。
这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嗯。”
青铜鬼面后传来沙哑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恆顾头皮发烫。
刚觉醒前世记忆,可不想再死一次啊。
沉默片刻,黑袍人终於开口:
“恆岳,听闻你族,擅土木营造与阵法?”
来了!恆顾內心一定,暂时死不了。
恆岳的腰弯得更低,几乎成九十度:
“前辈明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