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香气,未免有些太过浓郁。。。。。。
何玠微微皱了眉。
见状,温砚连忙解释道:“何公公,此香与大烨常见的熏香不同,不可以火焚之,是取净水注于玉甑等容器之中,再将此香少许置于水中,隔水以文火热之。让水汽徐徐蒸腾,携香韵缓缓发散,如此,方可发挥其最大妙处。”
何玠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温姑娘当真是见识过人,连这等海外珍品的用法都如数家珍,倒显得咱家像是没见过世面的蠢材了!”
温砚心知何玠这是因方才一掷千金而肉痛不已。
她心下清明,却不点破,语气愈发显得谦恭柔顺:“公公谬赞了。民女不过恰巧从海外杂书中窥得一二,怎敢与宫内博闻广识的大家相比?民女不过是想为公公分忧,确保万无一失罢了。”
这话把何玠奉承得极高,那口因花了巨款而梗在胸口的闷气倒也顺下去不少。
何玠睨了温砚一眼,“哼!巧舌如簧。”
后面倒也没再为难。
在清点了迷蝶香的数量后,何玠便再顾不上多言,甚至连一句像样的场面话都未交代,像是被火燎了一般急匆匆地离去。
待何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屋内紧绷的寂静骤然炸开。
阿沙衣第一个跳起来,抱着身旁的同伴用小宛国语叽里咕噜地欢呼。
那几个原本缩手缩脚、大气不敢出的彪形大汉,此时皆开怀大笑起来,长臂一伸便将身边的同伴揽进怀里紧紧相拥,用手掌大力拍着彼此的后背。
温砚也长长松了一口气。
她抬眼看向谢鹤期,恰好撞进他望过来的目光里,两人不约而同地弯了唇角。
霎时,温砚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慌忙移开眼,脸颊控制不住地微微发热。
她不自觉地偷看了谢鹤期一眼,又慌忙垂下眼睫,生怕被旁人窥见这片刻的异样。
好在阿沙衣他们都沉浸在一片狂喜中,并未注意到温砚的异样。
但这欢腾只持续了片刻。
谢鹤期很快便收敛了唇边浅笑,语气沉凝地开口:“诸位,请即刻打点行装,明日一大早城门一开,就离开京城。”
屋内的欢腾骤然凝固。
那几个正击掌相庆的西域大汉,猛地顿住了动作,粗犷的脸上写满了不解。
即便是在原产地小宛国,迷蝶香也是极为罕见的珍宝。
只因小宛今年遭了天灾,他们才不得不带着举国搜集而来的迷蝶香,前往大烨京城变卖。
他们此行所携,已是小宛国所能寻得的全部“迷蝶”存量,肩上承载着无数父老乡亲卖香换粮的最后希望。
可惜他们在京中徘徊两月,却一两香都未售出,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长得跟画儿一样的姑娘说要帮他们。用那姑娘的法子能以十倍的价格售出,他们已经十分满足。
现在又遇到个长得跟神仙一样的公子,帮他们用高价一口气卖完了所有的香。他们更是感激不已。
阿沙衣等人原计划在京中多停留几日,一则想设宴答谢恩人,二则欲采买些粮食带回小宛。
如今这位公子却要他们即刻离去,这实在是……有些让人措手不及,也实在是违背了小宛人的报恩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