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竟是谢鹤期。
温砚挣扎的动作瞬间止住。
她不由惊呼出口:”谢先生,你怎么在。。。。。。“
谢鹤期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温砚瞬间会意,把刚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门外,那重而急的脚步声停在槅扇门旁,白纸糊的门心隐约映出燕珩的高大英挺的身影。
二人的目光牢牢锁在紧闭的槅扇门上。
温砚的心瞬间被揪紧,方才稍缓的心跳再度狂擂起来。
那扇薄薄的槅扇门,此刻竟似成了横在她身前的生死线,门开或不开,便要决定她今生的命运究竟通往何处。
她对燕珩实在害怕得紧。
此刻温砚只觉浑身瘫软,几乎站立不住。
好在谢鹤期仍攥着她的手臂,这有意无意地给予了她些许力道的支撑。
肌肤碰触之间,温砚能觉出谢鹤期身子的紧绷。
谢鹤期也会紧张吗?
温砚抬眸看向谢鹤期的脸,只见他眉心微蹙,神色却依旧沉着,仍是那副泰山将崩而色不变的举重若轻。
“别怕。”谢鹤期轻声道。
那声音极近,近到她能够听到谢鹤期胸腔传来的共振。
直至此时,温砚这才意识到他们二人竟以这般暧昧的姿势站在一起。
方才见隔扇门前出现了燕珩的影子,谢鹤期几乎是本能地往前挪了小半步,自己则正对上门板的方向,有意无意地将温砚护在了身后。
此刻她站在门后,她被他攥着手腕站在身后。这让两人贴得极近,近到能让温砚清晰地闻到谢鹤期身上的味道。
那是一是种混着墨香与晒干草药的味道,清新,干净,没理由地让人感到平静。
温砚的心莫名就安定了下来。
方才她奔得急了,此时胸口仍起伏不停。
于是有温热的呼吸浅浅拂过谢鹤期的喉结。
而谢鹤期的气息,霎时便沉了几分。
二人略显沉重的呼吸交织在狭小的空间里,彼此的心跳声在寂静中重合。
时间像停滞了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那重而急的脚步声终于消失。
温砚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她的后背早已沁出一层薄汗,黏着衣料,透着几分狼狈的凉。
谢鹤期松开了温砚的手。
两人像是心有灵犀般,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悄悄拉开了些距离。
大抵是方才的靠近添了几分尴尬,他们二人都没再开口,一时间屋内甚至比方才还要静上几分。
温砚想说些什么来缓解尴尬,比如问问谢鹤期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她正欲开口时,却听门外又传来了数道深浅不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愈发清晰。
“快,躲到里间的柜子里!”谢鹤期话音骤沉,他没有半分犹豫,伸手便拉着温砚往内间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