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她见温砚在国公府门口犹犹豫豫,躲躲闪闪的样子,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这小蹄子自己小家子气不打紧,但不能挡了妙姐儿的路!
蒋氏在温家后宅骄横惯了,一时间气上心头,竟当着众人的面,扬手就对温砚打了一巴掌。
周围来的皆是京中的的达官显贵、富家大户,都是要脸的,后宅怎么斗都可以,但不能摆到明面上来。
如今见这妇人竟在国公府门口责打庶女,实在是上不得台面,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集中在了此处。
连燕珩也看了过来——
温砚只能死死低着头,意图避开他的视线。
更糟的是,似乎是被此处的动静惊动,燕珩竟朝着温砚的方向,大步走了过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温砚心中慌乱如擂鼓,胃中一阵翻腾,竟一口将方才吃下去的冷茶都吐了出来。众人皆掩鼻而避,只道是哪家小门小户的庶女,没见过国公府这阵仗,太过紧张,失了体面。
而温砚,却瞬间轻松了下来——果然,燕珩停住了脚步。
温砚前世伺候了他好几年,她十分清楚燕珩一向喜洁。
这绝不能入他眼的秽物,现下倒是弄拙成巧,帮了她一把。
而蒋氏见此状,则更加光火,却又不敢像方才那般发作,只好压低声音喝道:“下贱的小蹄子,等我回去后再收拾你。”
一旁的小满见状,忙小声道:“刚刚小姐就说她身体不适,本想向夫人求个恩准回去休息。。。。。”
小满话未说完,便被蒋氏打断,“哪来的贱婢,这里有你说话的分?国公府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娘,”这时,温妙又打断了蒋氏,她看向温砚,眸中闪过一丝妒意,“她若不想去,就不去呗。”
蒋氏这才反应过来,她不着痕迹地打量了温砚一番,的确,这小贱人长得太过招人,若是带进去,说不定还真能勾走了世子的魂。
她狠狠剜了温砚一眼,对小满厉声道:“还不快把她带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慌里慌张地走过两条街,又拐了几个弯,直到身后看不见国公府的影子时,温砚这才松了口气。
温砚想着心事,只顾埋头向前,而小满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她拉了拉温砚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小姐,你的脸。。。。。。”
闻言,温砚也停了下来,抚了抚有些滚烫的脸,似乎有些肿起来了。
“小姐,咱们去买些膏药吧?”小满又道,“不然回去被大夫人瞧见,又要念叨您不懂事。”
温砚犹豫片刻,点了点头,“也好,省得她又挑刺。”
药铺就在大街斜对面的一条小巷里,走到尽头便是。药铺已经有些年头了,木门上悬着块褪色木匾,“百草堂”三个字被风雨磨得浅淡。两扇木窗半开着,竹帘随微风轻晃。
温砚掀开门帘进去时,正好对上了一双温和而平静的眼睛。周遭的燥热霎时退却,风也变得清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