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沙依又点燃琉璃盏中的炭墼,很快,一股奇异的味道便迎面扑来,清冽中带着甜柔,香幽宁远,有一种说不出的好闻,和方才的浓腻甜滞简直截然不同。
便是不懂香之人,也一闻便知是上品。
前世的时候,这香料因太受欢迎,很快变成了皇族和各大世家的珍藏。
温砚一个妾室,自然是没有资格用上这等昂贵的香料的,因而她也不知道这迷蝶香的用法和她从小接触到的熏香截然不同,竟是要隔水熏蒸使用。
如此看来,只要给京中的香铺演示一遍用法,便可打通这第二条销路了。
此外,还有第三条销路。
温砚转头看向阿沙衣:“你收拾下,带上些香料去一趟春宵阁。”
这些青楼每日的熏香用量可是不少,。
方一反应过来,阿沙依就连连摆手,“我不能去,那种地方,天神会替我未来的妻子,惩罚我的。”
他也来了上京二月有余,知道春宵阁是什么地方,那可是马行街中最大的青楼。
温砚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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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阿沙衣终于败下阵来,哭丧着脸应道“好吧,我去。”
在一群大汉的哄笑声中,阿沙依被人半拖半拽地拉去换了身衣服。
果然,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刮了胡子,又换上一身得体的衣服后,阿沙依活脱脱地一个俊美的异域少年,尤其是那双蓝眼睛看着人的时候,总有一种碧湖荡漾的款款深情,让人不由得心生绮念。
一切安排妥当,温砚有拿了些香料,带上去城中各大香铺子转了转。
在演示过正确的用法后,香铺的掌柜们无一不是双眼发亮,但嘴上仍说要考虑少许。
温砚十分清楚,这些人不过是想压价而已。
不过他们买不买在其次,眼下最要紧的是,就是让京中大大小小的香铺子,都渐渐知道这迷蝶香的名头。
至于别的,只需要交给时间。
温砚正欲打道回府,却看见香铺斜对面的一家药铺中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来人竟是温月。
温月手中拿着一个油纸包着的物什,神色谨慎,从店铺出来便坐上马车匆匆而去。
温砚心下奇怪,近日家中似并未听说有谁抱恙。
她本想去药铺看看。
但此时天色已晚,若是晚归被蒋氏发现,她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因此她并未深究,坐上马车,和小满一起朝着温宅的方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