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两章写得不满意,早上重新进行了修改,如有不便,请海涵!!)
他手上戴著一双脏兮兮的手套,一手拿著个玻璃酒瓶,里面还剩著些许残酒,隨著他的步伐晃晃荡盪;另一只手则费力地拖著垃圾车,脚步虚浮,摇摇晃晃地朝著车子迎面走来,车来了也不避让。
保鏢眼瞅著醉汉拉著垃圾车晃晃悠悠地直往车跟前撞,心猛地一紧,急忙一脚狠狠踩下剎车。伴隨著一阵尖锐刺耳的剎车声,车身猛地一顿。紧接著,保鏢愤怒地按下喇叭,同时伸出头去,对著醉汉破口大骂:“你个臭要饭的不要命了!走路不长眼啊!刮花我们的车你赔得起吗?”
醉汉冷不丁被这突如其来的剎车声和叫骂声嚇了一跳,当场恼羞成怒,想也没想,隨手就將手中的酒瓶朝著车子砸了过去,“我赔泥马!”
只听“砰”的一声脆响,酒瓶不偏不倚砸在了引擎盖上,溅起一些玻璃碎屑,在引擎盖上留下了一片湿漉漉的酒渍和一个明显的凹坑。
卢公子原本窝著一肚子火,此刻更是暴跳如雷,“臥泥马!这我新车,刚提没几天,你个老东西活腻歪了吧!”
说罢,他猛地推开门下车。
醉汉见势不妙,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也顾不上拖垃圾车,转身撒腿就跑。他那原本摇摇晃晃的身躯,此刻竟爆发出一股蛮劲,一下就衝进了旁边的小巷子。
卢公子气得七窍生烟,手指著醉汉的背影,声嘶力竭地朝保鏢喊道:“愣著干什么!给我把这老混蛋抓住,今天不把他弄死,我就不姓卢!”
两名保鏢得令,迅速追进了巷子。
卢公子转而盯著引擎盖上那触目惊心的凹坑,满心的怒火瞬间被肉疼填满。
他伸手轻轻摩挲著凹坑边缘,嘴里不住地嘟囔著:“造孽啊,这我新车啊!好不容易托关係买的,特么的漆皮都掉了!”
卢公子脸上的肌肉因愤怒与心疼不住抽搐,而脸上和脖子上被金髮妹子挠出的伤,仿佛也被这怒火勾得更痛了。
气不顺的他抬脚就往巷子里赶,想去看看保鏢有没有抓到人。心中盘算著抓到醉汉后要如何狠狠地折磨他,好出出这口恶气。
就在这时,对面走来一名戴著口罩和礼帽的汉子。那礼帽压得极低,口罩也將大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卢公子满心都想著醉汉的事,根本没把这人当回事,两人就这样擦身而过。
没走几步,卢公子突然感觉原本就火辣辣的脖子上,陡然升起一股凉颼颼的异样感。起初那感觉还很细微,可瞬间就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淹没。
卢公子下意识地伸手一摸,只觉入手温热黏腻,心中暗叫不好。低头看去,满手的鲜红。紧接著,鲜血如泉涌般从脖子上喷薄而出,在地面上溅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他瞪大了双眼,眼神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仿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张嘴想要大声呼喊求救,可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双腿瞬间没了力气,整个人直直地朝著地面倒去。
戴著口罩的神秘人连头都未回,脚步匆匆地消失在路口的转角,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停车场的帅哥,不慌不忙地赶紧捡起地上的菸头,轻轻吹了一下,嘴里嘟囔著:“还好没脏,刚抽两口呢,可別浪费了!”说完,便叼著烟悠哉悠哉地走进了酒店。
与此同时,马路对面的李海波,正开著“顺风耳”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忍不住低声感嘆道:“特么的,这一个个都是天生干杀手的料啊!”
一个小时后,结束巡逻的几人有说有笑地早早赶到警局食堂,找了个空位坐下,满心期待地等著开饭。下午照常巡逻。
同一时刻,卢金生被杀的消息,如一阵突如其来的阴风吹进了鬼子宪兵队和特高课。
棘手的是,案发地点在公共租界,鬼子並无执法权。无奈之下,山本欠六中尉找到了小泉村一郎少尉,“小泉君,你立刻换上便装,带领几名特工,再找些青帮的混混,去巡捕房打探情况。
务必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任何消息,即刻匯报!”
小泉村一郎“啪”地一个立正,敬礼后迅速领命而去。很快,他便换上一身剪裁得体的西服,头戴黑色礼帽,乍一看就是个地道的中国商人。
在他身后,跟著几个同样身著便服的特工。
小泉村一郎深知,要想在这错综复杂的局势中获取情报,仅靠这些特工还不够,於是他特意从闸北警察分局副局长,青帮头子金良——也就是金爷那,要来了几个当地混混。
这几个青帮混混,一看就是长期在街头混日子的主儿,一脸痞气,走起路来歪歪扭扭,还时不时地左顾右盼,眼神中透著市井的油滑。
就这样,一行人气势汹汹地朝著巡捕房赶去。小泉村一郎心中盘算著,巡捕房作为掌握各类案件线索的关键所在,必定能挖到关於卢金生被杀案的蛛丝马跡。
然而,等他们赶到巡捕房,情况却並不如小泉村一郎所料。巡捕房里的那些探长,大多与他们打过交道,大家都是熟人,即便换了身衣服,也照样一眼就能认出彼此。
这些探长们心里明镜似的,这卢金生被杀的事儿,背后牵扯到国府和日本人之间的复杂纠葛,他们根本不想轻易插手。
而且,巡捕房里的底层探长很多都是华人,对於像卢金生这样的汉奸被杀,內心深处其实是喜闻乐见的。
所以,无论小泉村一郎如何旁敲侧击、软硬兼施,那些探长们不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乾脆以各种理由推脱,小泉村一郎自然是一无所获,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打听出来。
碰了一鼻子灰的小泉村一郎並未就此罢休,隨后他们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案发现场。
可当他们抵达时,现场早已被清理得乾乾净净,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就连地面上本该残留的血跡,也被冲洗得一乾二净,找不到丝毫痕跡。
这也难怪,毕竟酒店还要继续开门做生意,这么血腥的场景,要是一直留著,血拉呼的,確实多有碍观瞻,影响顾客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