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丁没有逼她,而是转过头,迎着两道八卦的目光,似若无意,“他都招了吗?”
“竹筒倒豆子,”李念跟邢海川对视一眼,有些心事重重,却又不知该怎么面对门丁,“审的最干脆的一次,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互利互惠罢了,”门丁轻描淡写地转移话题,“邢局,闻寿南的别墅我想再回去一趟,让你的人先撤了吧。”
“案子已经结了,”邢海川倒是面色如常,“你当然可以去,不过,上级关于你的处理决定还没有下来,最好别乱走。”
“是要送我回精神病院,还是继续留用?”门丁干笑了一下,“好吧,我不会让你难做的,就是去满足一下好奇心,一直没有仔细看,说不定有宝藏还没有挖掘出来也不一定。”
邢海川脸上的表情是再明白不过的,“我信你才有鬼”,但他也没有阻止的打算,更没有跟着去的想法,他的心脏已经禁不起短时间内再经受一次折磨,为了老命着想,现在更适合打一针镇静剂,躺在休息室里睡一觉。
刘江在问讯室里突然扭过头,眼睛死死盯着监控探头所在的方向,眼睛漆黑如墨,转眼又恢复如常,阴寒之气让人骨头缝里发凉。
刚走出来,走廊里来来去去的警察就都停下脚步,办公室里的人也跟着走出来,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大厅里寂静的让人心慌。
掌声毫无预兆地响起来,让门丁反倒有点儿不知所措。
原来的猜忌和疑虑,现在全被尊敬所替代,作为一个刚从精神病院出来的编外警探,门丁在他的同仁们心中重新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尊严和威信,虽然过程吊诡至极,功劳也肯定不会落到他头上,但结果说明一切,警察佩服的,就是这样能破大案的同事,能帮他们顶雷的脊梁。
门丁也有点儿激动,他下意识地立正,想要敬礼,可是随即就有些失落地把举到一半的手放下来。
他毕竟不是警察了,今后也不太可能是了……
直到出了警察局好远,门丁还有点神情恍惚,直到闻璐把一件衣服披到他身上,才醒转过来。
“你没事吧?”闻璐关心地问。
“没事,”门丁勉强笑了笑,“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情,我们一会儿回去再看看。”
“嗯,”闻璐难得安静下来。
门丁差一点又看呆了,这个女孩安静的时候,颇有一种贤惠的感觉,像个夫唱妇随的小媳妇。
后来无声无息地跟上一辆车,西蒙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你还真好意思?”门丁瞥了一眼,不得不佩服,“这车都敢开出来,是不是当警察不存在啊?”
这车正是刘江的座驾,整个江门不认识这辆车的还真不多,现在刘江被抓,这车又在案发现场,大小也算个证物,真不知道西蒙是怎么从警察的眼皮子底下把这辆车开出来的。
“这算是我的工钱,”西蒙没有一点儿不好意思,“刘老板这下死翘翘了,正所谓树倒猢孙散,再不抓紧,汤都捞不着。”
“死老外,懂的倒挺多,”门丁笑骂着拉开车门,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车里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