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字不是闻寿南写的,”门丁摇头,“笔画一板一眼,毫无风骨,表面看起来工整,实际上一点笔力都没有,松松垮垮,闻寿南精通古文物鉴定,书画上的造诣极高,就算品德不佳,也肯定不会写出这么糟糕的字。”
邢海川来了劲头,蹲在景观石前,细细地端详后,以十分肯定的语气,“是刘江的笔迹,他最近一两年不知中了什么邪,苦练书法,还特别喜欢给自己旗下的公司和商界朋友题字,还装模作样地参加什么诗社,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靠收保护费起家的孙子转性改当好人了,不过——这油漆的味道怎么这么怪……”
蓦地,他想到什么,脸色大变,踉跄着后退。
门丁扶住他,“别担心,你的体内已经被太阳火烧过,只要不是吸入过量,地狱的空气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致命影响。”
“我刚才……”邢海川惊魂未定,“好像看到刘江正在朝我笑,他的身上有奇怪的纹身,就像你身上的一样!就在我想看得更清楚一些的时候,他身上的图案化作一只黑色的乌鸦朝我扑过来,”他说着激动地抓住门丁的手,带着渴求,“你也看到了,对吧?你一定看到了,我刚才不是幻觉,对不对?”
“是的,我也看到了,”门丁用更强的力量反握住他的手,用坚定的目光望着他,“刘江并不是喜欢题字,他在用法术监视自己的手下和他的产业,谁有二心,想要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情,不管那个家伙做的多么隐秘,谁会提防刘江的题字呢?”
“你也看到了,看到就好……”邢海川失魂落魄地重复着,眼神呆滞。
门丁朝李念使了个眼色,李念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这意思他看懂了,不动声色地来到邢海川边上,扶住他的胳膊。
他到极限了,门丁心中暗道,经过这件事,邢海川至少要休息好一阵子才能恢复工作,不然他随时会发疯,就像当初的我……
想到以前的过往,门丁眼中精光大放,异样的神采让他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剑。
别墅的门是很厚实的保险门,门丁手还没碰到,就自己朝外开了一点,阴风从里面吹出来。
“装神弄鬼,”门丁笑了,刚一脚迈进门槛,就朝着右边闪去,快要撞到墙的时候,一声娇呼飘来。
刚才还空无一人的角落里,闻璐手里捏着张符纸,被挤到快变成照片。
“感觉还真不错,”门丁边笑边故意来回扭动,像个碾子似的,“真想不到墙壁的材料还挺有弹性的。”
“我要死啦……”闻璐欲哭无泪,“起开啦,救命啊,轻一点,哎哟……”
“咦?墙还会说话?”门丁故作惊讶,“本来我还想吐槽一下施工质量的,这凹凸不平的,一定要返工才行。”
“我,是我啦,”闻璐使尽全身力气捶门丁,粉拳打在他结实的肩背,就像打在真正的墙上,“快挪开,我要被压死啦。”
“小样儿,”门丁有点儿恋恋不舍地挪开,“这次算是个警告,居然还想猫在门口偷袭我,再有下次我把你印在墙里。”
闻璐面色微红,羞涩地,“讨厌啦,人家就是想试试新画的符咒灵不灵嘛,真是的,都不知道让着人家。”
“干嘛让着你?”门丁好笑地问。
“人家,人家是女孩子嘛,”闻璐叉腰扬头,“男人让着女孩子,天经地义……你干嘛?”
门丁把邢海川和李念扯进门,抓过闻璐,摆了个泰坦尼克造型,让她面对着空****的门口,“好吧,我让着你,举起双臂,闭上眼睛。”
门外有辆完全不可能属于这个小区,比李念的破车还要惨的面包车喘着粗气在栅栏门前停下,几个蒙面人跳下车,路灯恰在此时全部熄灭,在光明和黑暗交界的一瞬间,这些人手上的物件闪着乌黑的反光。
枪!
闻璐瞪大眼睛,“这……”
“你问问他们,”门丁轻声在她粉嫩的耳边说,“看看他们是不是同意你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