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划过布料般的声音过后,无形巨犬现出身形,落地,转头,拧身,离门丁不到两米,作势欲再次扑上。
但是它一直没有动,獠牙利爪只要稍微向前探出一点,就很可能把门丁撕成两半。
腥臭扑鼻的黑色血液从无形巨犬的肚子下面喷出,肚子里一堆内脏也跟着掉出来,尸体还没有倒地,就“忽”地烧起来。
刘江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两人隔空对望,火花四溅。
警笛声打破了现场的僵持状态,再次让门丁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刘江居然拉开车门钻进车里离开了!
不对劲儿!这货有仇必报,绝不会就此草草收场,一定是哪里疏漏了!
门丁四下打量,试图找出问题所在,可是不管他怎么看,眼前除了大声抱怨的司机,还有哀哀叫的受伤者,再就是散落一地的货物,还有倾倒的货车。
他为什么就这么离开了?想杀我有很多次机会呀!门丁百思不得其解。
“让开,都让开……”警车高音喇叭开始疏导交通,唤回了门丁的神智,他这才想到什么,忙不迭地跑向最先受到袭击的警车。
车门被扯开,里面的警察大张着眼睛,手抓住腰间的手枪,只拔出来一半,眼睛里有临死前的恐惧,脖子上血肉模糊。
“为什么是你?”门丁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
“举起手来!”后面传来一声大喝。
一个制服警察举着枪,稚气未脱,枪在手里隐隐有发抖的迹象,门丁只微一侧身,眼角余光就发觉这货紧张地向后退,还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手指眼看就要扣动扳机了。
“别开枪!”门丁暗道倒霉,碰上菜鸟比碰上老鸟可怕得多,因为他很可能真的会开枪,而不像老练的警员会先核实身份再说,于是他只好听话地举起手,“我只是来看看他是不是还活着。”
“少废话,说不定就是你杀的!”这货是菜,但警惕性十足,“趴在车前盖上,把手背到背后,慢点,不然我开枪了!”
“要真是我杀的,你倒是看看我得怎么能做到这种程度啊,”门丁让开了驾驶室门口,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尸体。
这个可怜的警察大概第一次看到如此震憾的场面,本来就很紧张的脸变得煞白,他鼓起勇气走近几步,不同寻常的血腥味,加上可怕的尸体……
“哇……”他张口呕吐起来。
“你没事儿吧?”门丁一脸无奈地举着手,“要不要我帮你?”
那警察无力地看了他一眼,很想举枪,可是在瞥见尸体后,吐得更厉害了。
与此同时,李念出现在江门第四医院的档案室,他的手里拿着一份档案,一边听着更年期大妈管理员唠叨。
“邓其昌啊,精神科的老大夫了,几十年的经验,有时候几句话,就能治好别的大医院治不好的病,可惜后来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研究起什么魔法来,还提出过把魔法中的某些原理应用于医学,一个受过多年科学教育的老医生,整天神神叨叨的,你说这像话吗?虽然检查结果证明他脑子没出什么问题,结果还是给发配到精神病院去了,虽然是个院长,待遇可就差太多了,唉,可惜了那么好的一个人,我还想着把本家侄女介绍给他呢,人家一听是这个情况,直接就给回了……”
“张大姐,”李念眼见越说越扯不到正题上,不得不出言打断,“他以前除了研究魔法,还涉及过基因啊,人体实验之类的课题吗?”
一头银灰发丝的管理说一脸茫然,“怎么可能,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门类,再说他的专业是心理学,你就是让他做阑尾手术,他都不会,还提什么人体实验啊。”
档案上,邓其昌在照片上笑嘻嘻的,一点不庄重,像在嘲笑李念鼻子上的白纱布。
“您相信魔法真的存在吗?”李念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小伙子,你没发烧吧?”张阿姨担心地用手抚在他的额头上,“是不是撞坏了脑子?要不下楼去照个CT、核磁啥的,我闺女在那儿上班,一句话的事。”
“不用,”李念拍拍手里的档案,苦笑道,“我能复印一份吗?”
这一拍不要紧,档案袋里有几张照片掉出来,其中一张上面,邓其昌正在接受记者采访,而在他的背后,门丁心事重重地从诊室里走出来,眼睛在镜头里漆黑如墨,没有一点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