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辰逸扁了扁嘴说道:“真的是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祁烟北掩口笑道:“王爷是什么样的人,游大夫还不知道吗?他哪里会把这些东西挂在嘴上,但是他心里明镜似的!”
“我也就是开个玩笑。”游辰逸耸了耸肩,“行了,我先走了,不在这里打扰你们夫妻俩你侬我侬了。”他像是脚底抹油了一样直接跑了,毕竟谁都不想看秀恩爱不是?
沐烨摇了摇头,笑道:“他想来都是这样莽撞,跳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稳重一点。”
祁烟北帮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了他的碗里,眉眼低垂,在房间烛火的映照下看不清眼里的神情,“这样的天真无邪在京城很难见到不是吗?真希望游大夫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心态。”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莽撞而不计后果,因为她知道,姐姐会帮她摆平一切。
但是现在不行了,已经没有人能做她的后盾了,只能靠自己……
即使在这样烛火通明的房间内,沐烨依旧能感受得到祁烟北身上散发而出的落寞之情。他只以为是曾经西郊的生活给她带来的不美好的回忆,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想来她也是如此吧……
他缓缓地伸出手来,覆上了祁烟北的手,坚定地说道:“放心,有本王在,不会再让你受任何的委屈。明日宴会上,本王就会宣布你假怀孕的消息,这样长公主就没办法往王府里塞人了。而且在明天的宴会上,长公主府会派沐辕来给你赔礼道歉。”
祁烟北有些受宠若惊,她以为之前的事就这么算了,没想到沐烨竟然会让沐辕给她道歉!?还是在宴会上?
“这……长公主是王爷的母亲,王爷没必要因为妾身把这件事做得这么难看。”祁烟北觉得沐烨这样处理委实有些不妥,怎么说长公主也是他的母亲,让沐辕代为道歉的确还说的过去,但是难免会落人口实。
沐烨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现在整个朝堂之上还有人不知道他自立门户与长公主处于敌对状态吗?又何必装出一副母慈子孝的样子,叫人看去反倒觉得虚伪。况且他让沐辕来道歉,已经很给长公主府面子了。
现在可不是长公主一手遮天的时候了,既然处于对抗的状态,那就干脆搬到台面上来就好了。
“无妨,倒是我借了你的由头,把我们素来不和的事情搬到明面上来,以后你更要好生保护自己,莫要叫人钻了空子。”沐烨也帮她夹了她爱吃的丸子,“本王也想让那些人知道,王府的人。不是谁都能动的,即使是长公主也不行!”
祁烟北心里有几分暖意,随后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张了张嘴,最后说了句客套话:“妾身会注意的。”
“嗯。”沐烨看了祁烟北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开始埋头用膳,像是有意在躲着祁烟北一般。
两人就这样一起用完了晚膳,之后沐烨借口还有事情要处理,回了书房。
当他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白祈正在房间的角落里等着他。
“说。”沐烨一秒切换到冷静处事的状态。
“琳姬暴毙了。”白祈犹豫了一秒,还是说了出来。
沐烨愣了一下:“琳姬……是谁?”他实在是不记得这号人物。
“就是给王妃娘娘下毒的那个女人。”白祈提醒道。
沐烨这才想起那个女人好像的确是琳姬,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偏生选在这个时候让她暴毙,看来实在警告本王。”
“据游辰逸说,是慢性毒药。”白祈微微皱眉,觉得这可能是个巧合。
沐烨挥了挥手表示无所谓:“本来也没指望能从那个女人身上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现在人已经死了,就直接处理掉就好了,对外就说是突然暴毙。”
“是。”白祈应道,“王妃的身世正在查,但是没有什么新的进展。”
“不急于一时,慢慢查即可,一旦查到了什么消息,立刻向我汇报。”沐烨将桌子上的折子拿了起来,打算开始处理政务。
白祈见此默默地退了下去。
另外一边,祁烟北等白雪等人收拾完桌子后,接过了白雪递给她的茶水,“娘娘,今天的菜都是药膳,您好像没吃饱,要不奴婢给您拿点点心来?”
祁烟北摇了摇头,“不必了,明天早上多吃点就好了,晚上吃太多会不舒服。”
说完后,房间里就陷入了一阵沉默。整个房间里就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白雪偷偷瞄了一眼祁烟北,感觉她好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不敢大声喘气,生怕打扰到她。
祁烟北仍然在想刚才的事情,她仍然想不明白,为何沐烨会做到如此地步。她用手指轻轻摁压了一下太阳穴,缓解着疲劳。一旁的白雪很有眼力见地帮她揉起了肩膀,“娘娘可是累了?不如今日早点休息,明个您还得举办宴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