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祁烟北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就算祁家还如日中天的时候她也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阵仗,一时间像是眼睛里进了沙子,视线有些模糊。
姐姐……我现在才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我的的确确回到了京城,那个繁华鼎盛的地方,也是那个你曾名动一时的地方。
这副模样的祁烟北看在沐烨的眼里却别有一番滋味,他骑着马来到她的面前,语气甚至有些温柔:“等我回来,不会很久。”
她一愣,方才他没有自称本王,而是说的“我”。她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但总觉得这句话背后有几分隐隐的期待在,她立刻压下这股无名之感,微笑着点点头,像极了乖巧等待丈夫回家的小女儿。
沐烨调转马头,背对着她骑着马朝着反方向走去,越走越远,最终连车队都消失不见。
“王妃,您还要看吗?”白雪见祁烟北在门口战略许久,开口试探地问道。
祁烟北淡漠地转身,“嗯,回去吧。”当她走进院子之后像是补充一般又说道:“装作嫌弃良母的样子可真累。”
“奴婢晚上给您好好按揉一下。”白雪上前扶住她,给她倒了一杯热水,递了过去。
祁烟北接过的时候,才发觉气味有些不对,低头一看,哪里是平常喝的热茶,这分明就是药味。
白雪笑嘻嘻地说道:“这是王爷临走前嘱咐奴婢的,说这是游大夫的药茶,多喝点对您有好处。”
她微微蹙眉,似是有几分不快:“怎么?白雪你什么时候成了沐烨的人?竟听起他的话来了?”
白雪没有料到祁烟北会这么生气,惊慌失措地就跪了下来,“王妃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有心的!就是这药茶奴婢拿去给咱们神隐宫的人瞧过了,一点问题都没有,这才敢给您喝!”
她也微微怔了一下,也不知道方才是从哪里窜出的这股无名火,颇感烦躁,话没过脑子就冲口而出了,“罢了,你以后记住了自己的身份,有事先汇报。”
“是。”白雪连连点头。
“好了,起来吧。”祁烟北将药茶一口喝下去,满嘴都是涩涩的味道,可久了却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清香。
看来这个游辰逸真的是不愧神医的名号。
但此时我们的神医“游四方”正在奋力地追赶马车,终于在要累死的时候被沐烨发现了。
“你怎么在这里?”沐烨勒住缰绳,高举右手示意后面的车马继续前进,他待会儿就追上去。
游辰逸气喘吁吁的,感觉马上就要上不来气一样,缓了半天才将怀里的布包递给了他,“还好、赶、赶上了……”
沐烨伸出手接了过来,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说着便双腿稳住马匹,松开缰绳想要把布包给拆开,却被游辰逸制止了。
“这个布包可不能在外人面前打开!”游辰逸语气很急,直接上手摁住了他。
这下子沐烨更好奇了,怎么神秘兮兮的?
“你到时候找个没人的地方再看,保证吓你一跳!”游辰逸笑嘻嘻地说道,然后他就直接要走,“行了,东西送到了,你赶紧走吧,别耽误了。”
沐烨也不多问,把布包往怀里一揣,重新拿起缰绳,双腿一收便驾马扬长而去。
游辰逸用衣袖擦了擦下巴上的汗水,在原地坐下来歇了一会儿才回去。
而我们正在逗狸奴的云梁并没有看到自家主子回来了,还一个劲在逗他,直到苏殃一脚踹到了他的身上。
“哎呦!”云梁脸着地,直接摔了个狗吃屎。他回头一看,苏殃优雅地坐在了石桌旁。
他无奈地用袖子扫了扫脸上的土,上前给苏殃倒了一杯酒,“爷,虽然属下没有您这般倾城倾国的容颜,可也还是能看的啊,您别对脸下手啊!这万一有个疤什么的,以后怎么娶媳妇?”
苏殃听了云梁这番混账话难得笑出了声:“入了绛卫还想活着离开?真是异想天开!或许旁人还有离开的机会,但你知道的太多了,永远都不会有娶妻生子的正常生活。”
云梁将狸奴抱到了院内的石桌上,“爷,这绛卫里连个雌性生物都没有,就连您的宠物都是雄性,兄弟们都是正常男人,难免会……咳咳……”
“那你们之间内部解决。”苏殃冷漠地说道,“我又没时间管这个。”
云梁脸色一白,绛卫里都是一帮粗老爷们,直得不能再直,若是对象是爷这般比女子还绝色的还有点可能,其他人那是想都不用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