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幼怡眉眼中带着几分傲气,微微抬起下巴走到了祁烟北身边,她笑着挑衅道:“接下来就是王妃娘娘的主场了。”
祁烟北点了点头,不吝夸赞道:“跳得不错。”
“多谢王妃娘娘赏识。”薛幼怡故作谦虚地行了一礼,但在擦肩而过之后眼底一变,瞬间布满了轻蔑。
她可不相信祁烟北没有听到那些人的议论,就算她装着一副淡然的模样,到头来还是比不过自己?
祁烟北,今天,就是你颜面扫地之日!
薛幼怡想得天真,但其实对于祁烟北来说,这些话真的无法对她造成任何伤害。比起这么多年受到的苦楚,这三两句的议论算什么?
与薛幼怡相同的是,祁烟北的开场也是背对着皇帝与长公主。
“连创意都与本小姐一样,还真是没有新意。”薛幼怡冷哼了一声,喝着侍女给她倒的温热茶水,惬意地坐在位置上等着祁烟北出丑。
“昌平王妃不必有压力,毕竟你的身世比不得薛家小姐,她可是自小就长在京中贵家小姐。”长公主在开始前故意奚落,有意无意地提醒在场众人,让他们想起祁烟北的贫民出身。
薛幼怡见长公主在帮她,更是喜上眉梢,几乎已经确定那点翠步摇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祁烟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乐声响起。
她这支舞曲挑选的音乐要比薛幼怡那一支节奏更快一些,所以在体力上的消耗也比她更多。
听到音乐后,薛幼怡的脸上立刻爬满了鄙夷。
接下来还有斗舞环节,现在就跳这样消耗体力的舞蹈,她后面还怎么跟自己比?
但是当祁烟北转过身来的时候,那一根暗藏在掌中的水袖也一同被甩了出来。
“是水袖舞!”有人惊讶地说道。
薛幼怡看到水袖的时候愣了一下,因为水袖舞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出现在宫廷宴会之上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那时候她还小,不能参加宫廷宴会,而在她能参加之后,一次也没有见过水袖舞这种舞。
她幼时本来是想学的,可父亲却让她改学了其他风格的舞蹈,总说她不是学水袖舞的料子,为此她还郁闷了许久。到现在她私下里还会偷偷学,但却从未公开表演过。
因为,她不敢。
今日在这大殿上的人,大多都知道缘故。不是没有人会跳,也不是皇帝或是长公主厌恶水袖舞,而是没有人能再像那个人跳得那般美若惊鸿,所以大家渐渐都不再看水袖舞了。
在场的众人因着这许久未见过的水袖舞惊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而后就继续喝酒聊天了。
毕竟那个人的水袖舞是无可取代的。看来今日的结果已经定了。
在席间的沐烨本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就在举起酒樽的那一刹,他看到了祁烟北甩出水袖的样子,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他嘴唇微动,差一点就说出了那个在他心中沉寂许久的名字。
像,太像了……
沐烨愣愣地注视着祁烟北,那淡漠如玉的气质,刚刚转身眉眼间流转的笑意,还有水袖甩出来的那种行云流水、柔中带刚的感觉,他以为他这辈子都再也看不到了。
而让在场众人真的沸腾起来的,正是祁烟北连着七个绞腿蹦子之后还能丝毫不乱、行云流水地接上一个一字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