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倚云见祁烟北亮出了身份后,暗自松了一口气。
既然是王妃,那就不会被薛幼怡欺负了去。想想她刚才居然要王妃对幼怡姐服软,自己都觉得有些尴尬。
薛幼怡一副不相信的模样,上下打量了一眼淡妆素裹的祁烟北,眼里满是嫌弃:“苏老板,你该不会在同本小姐开玩笑吧?就她这副寒酸朴素的模样,能是王妃?她要是王妃,那本小姐就是长公主了!”
说完,她还狠狠白了祁烟北一眼,全然不知道自己犯下了什么错事。
“真是狗眼看人低!我们王妃可是皇帝下旨亲赐,被王爷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进王府的!你有什么资格质疑王妃?”白雪愤愤地说道。
苏子安素来不喜欢薛幼怡,但是碍于商人与顾客之间的关系,他总还是卖个笑给她。现如今自家主子的妻子在他的店里被欺负了,他还能忍?
“薛小姐,你在本店口出狂言辱骂王妃,鄙人这店小,可担不起怠慢王妃的罪名,还请薛小姐自行离开吧。”苏子安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已经冲着门口比了个“请”的手势。
薛幼怡听罢怔愣了一下,忘记了反应。
她从来都没听苏子安这般同她说过话,于是自然而然地将过错算在了祁烟北头上,“苏老板,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若是你真将本小姐赶出去,你担得起后果吗?”
薛幼怡咬着下唇,马上就要哭出声来,却还是倔强地维持着她大小姐的尊严。
苏子安撇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拂了拂袖:“送客!”
一旁的两个伙计听到老板发话了,说着就要上前将薛幼怡架出去。
洛倚云连忙上前一步,自找台阶地说:“打扰您了苏老板,我这就带幼怡姐回去。”
而后她转身对祁烟北深深鞠了一躬,算是赔罪:“幼怡姐的言行多有不妥之处,还望王妃大人有大量,不要同她计较。”
“洛倚云你做什么?本小姐才不会向他们低头!”
薛幼怡不服气地推了落倚云一把,心想自己身娇肉贵的,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还被当众下了脸子!
白雪见状,讽刺地对洛倚云说:“我看你啊,白费这番苦心了。与其在这里赔罪,还不如回去看好你家小姐!”
一旁的苏子安也顺势再次下了逐客令:“薛小姐请吧,锦绣阁不欢迎你。”
薛幼怡岂会罢休,一边被洛倚云拉扯着,一边还不停叫地骂:“你为了这个女人出头,一定会后悔的!”
等到锦绣阁的大门关上之后,她一把甩开了洛倚云,力气之大让对方直接摔倒在地上。
“活该!”薛幼怡瞪了她一眼,然后伸手指着她,当街斥责道:“你干什么拦着我?本小姐一定要那个女人还有苏子安,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洛倚云不敢起身,躺在地上细声细气地解释道:“幼怡姐,苏老板怎么说也是锦绣阁的掌柜。今日你闹到他将你从店里请了出来,他已经有些不快了。若是你再闹下去,苏老板以后不卖给你东西了该怎么办?要知道,锦绣阁的布匹是整个京城最好的了。您以后再想参加那些名门闺秀的聚会,没了这些行头做陪衬,岂不被人笑话了去?”
薛幼怡思索了一下洛倚云的话,觉得颇有道理。之前自己来买东西的时候,苏子安都是笑颜相对的,唯独今日在她要那匹古香缎时嚷了一番。
思及此,薛幼怡心里总算爽快了一点,话语也软了下来:“起来吧,下次有什么想法要早点说。”
洛倚云点了点头,起身应道:“是。”
就在她们打算离开的时候,锦绣阁的门突然打开,一个伙计手上捧着一匹布走了出来。
薛幼怡看见这就是她方才相中的那匹古香缎,顿时眼前一亮。
哼,肯定是偷偷送来给她的,她就知道苏子安不敢真的得罪她!
她面露得意,扯了扯衣角,扬起下巴傲娇地吩咐洛倚云:“倚云妹妹,去接过那匹古香缎,回薛府。”
洛倚云咬了咬唇,有些屈辱。
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可毕竟是个小姐,薛幼怡却完全将她当做下人来使唤,未免有点过分。
不过想到父亲如今是在薛尚书手下做事,她是半点都不敢忤逆薛幼怡,只好咬着牙上前接过那匹布。
可谁知道,就在她的指尖要碰到那匹布料的时候,锦绣阁的伙计却突然将它扔在了薛幼怡脚边,嘴里还说着:“我们掌柜说了,既然是王妃娘娘要用的料子,那就一定得是最好的。这样粗制滥造的东西,配不上娘娘那样高贵的身份,所以嘱咐我整个扔掉。”
“你!你!”薛幼怡被那个伙计气得火冒三丈,指着那个他的手一直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