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不是我劝您。这王爷和王妃成双成对的,您如果只是远远地看他们一眼,又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苏殃眼睛斜撇着苏月莺,意有所指。
苏月莺闻言,立刻正了神色:“那依公子看,我应该怎么做?”
苏殃笑得更甚了,俯身凑近了三公主的耳畔:“三公主,你看这样如何……”
“好,极好!”
苏月莺听完苏殃的计策以后连连拍手叫好,喜不自胜。
这一次,她一定要让祁烟北一败涂地!
季府书房,季莲儿为季允常送来了羹汤。
“哥哥,喝了这汤再忙吧!莲儿好不容易才做好的。”
季莲儿撒娇地将羹汤捧到季允常眼下。她本来想着哥哥娶亲了,她也就不用像现在一样操劳,可谁能想到,哥哥竟然娶了一位公主,不闹事不折腾就已经是万福了。
“莲儿,你先把羹汤放在一边吧,哥哥还有事要忙。”季允常忙着处理皇帝新交给他的差事,虽不是什么好事,但他也想办得漂漂亮亮的。
“哥哥……”季莲儿还要再劝,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谁?”
寻常这个时候,下人是不敢来叨扰哥哥的,所以季莲儿有些疑惑。
“是我。”苏月莺捏着甜美的嗓音,又叩了叩门:“你嫂嫂。”
苏月莺平时进出季允常的书房从不敲门,有什么事都是直接踹门而入的。她今日这样懂礼数,着实把这兄妹俩哥给吓了一跳。她,噩梦面面相觑半天,一时谁也忘了去开门。
苏月莺在门后候了半天也没有等到里头开门的动静,刚想发脾气踢门而入,突然想起苏殃的嘱咐,于是耐着性子又敲了敲门:“驸马,我可以进来嘛?”
“进……进。”季允常咳了两声,拿不准三公主今日为何会如此反常。
“驸马爷,这是妾身亲手为你准备的绿豆汤,你喝着能解解暑。”苏月莺手上提着一个食盒,见到季莲儿也不再吹胡子瞪眼了,反而态度和善得出奇:“小妹也在呀,那要不要也留下来用一点?我可是煮了很多呢。”
“不、不用了,嫂嫂。”季莲儿看着那碗绿豆汤,在想里头是不是下了毒。
季允常终究是比妹妹成熟一些,很快就调整了神色,接过那碗绿豆汤道谢道:“谢谢三公主。”
“驸马何需一家人说两家话,”苏月莺笑盈盈地弯起眼睛,身上环佩叮当,“前些日子是月莺不懂事,不该和驸马闹,如今月莺知道错了,我和烨哥……昌平王爷自小是青梅竹马,但我现在已经是季府的人了,自然是要站在驸马这边的。你我二人已经成亲,各府的喜丧应酬就该夫妇同去。此番我若不陪你去昌平王府赴宴,定会有不少人在背后嚼舌根子,指不定怎么造谣我们夫妻不睦。月莺要去昌平王府,不是驸马误会的旧情,而是真真正正为了夫家的门面名声着想。驸马想想,那些难听的话若是进了父皇的耳朵……”
苏月莺欲言又止,面色为难,说着还掉下几颗泪来,惹得季允常连忙答应了她:“三公主所言甚是,是允常失了考虑,那过几日我俩同去吧。”
季允常从小到大最受不了女人哭,也知道苏月影是七弯八绕找的借口,为的就是能去昌平王府见沐烨一面。可他知道,她很多话说的是有道理的。
比如皇上知道以后……
若他真的独自出席王爷府的喜宴,可能明日茶馆里说书先生嘴中的主角就是他了。
“哥哥,你没看到她是装的吗?”季莲儿一听季允常同意跟苏月莺一同前往昌平王府,心中十分难过,急急出口打断。
“莲儿,不得无礼!”季允常一个眼神警告,生怕莲儿口没遮拦得罪了这位金枝玉叶。
莲儿不懂哥哥的苦心,见他居然为了那个女人又一次凶自己,一气之下跑了出去:“莲儿再也不要理哥哥了!哥哥是个坏蛋!”
这日子一眨眼,就到了喜宴前夕。
这次的喜宴是在皇帝的授意下举办的,对外说是为了王府翻修,实则谁都知道,是为了庆贺沐烨得了右相的实权。
“王爷,王妃,明日的宴会事宜已经准备好了,宾客名单也核对过了。”
管家跟沐烨和祁烟北一一汇报这几天府上的各处安排,连每桌上的菜品都细细把控着。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沐烨翻着手上的账单,屏退了左右。
“王爷可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这些东西虽然都是管家在操持,但是每一笔帐目我都有亲自过目,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呀。”祁烟北看沐烨的视线已经停在一页账目上好久都没动过了,以为是自己出了纰漏。
“王妃做的,自然是最好的,我没什么不满意。”沐烨放下账本,眼神淡淡地看着对面的妻子,不咸不淡地说了句:“王妃辛苦了。”
“不辛苦,这些都是妾身应该做的。”祁烟北拧眉福了福身,前阵子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
她抬眸看向沐烨,只见他那双黑瞳浓得像夜色一样化不开,根本看不出其中情绪。
“早些休息吧,明天还有的操持呢。”他勾起薄唇,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祁烟北的脸侧,然后转身出了屋子,并未在她的房里留宿。
空留她脸侧一抹冰凉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