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姬虽然冲动狂妄,但也并非草包。她听了颖姬的话后觉得颇有道理,于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对祁烟北欠身行了礼,然后随着颖姬一同退下了。
祁烟北一人站在牡丹花旁,想着府中突然多了两个侍妾,心中没来由地生气。
姐姐一死,那个混账东西倒是左娶一个右娶一个,把那个苦命的女子全都抛到脑后去了!
这叫她怎能不恨?怎能不恼?
“王妃?”白雪见祁烟北盯着牡丹花发愣,便喊了她一句。
祁烟北眼睛眨了眨,悠悠地问:“白雪,你看这牡丹花开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妥当?它旁边都是成簇的带刺玫瑰,娇艳欲滴。就只有它颜色寡淡,花大招摇。所有的玫瑰都瞧它不顺眼,它也只能兀自开着,没有选择。”
白雪知道主子这话意有所指,但她并不能为主子解忧,于是只能在一旁静静陪着,直到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今夜,沐烨再次去了溪姬房内。
就在溪姬使出浑身解数,觉得沐烨已经在她的掌控之中时,她终于觉得此刻就是最好的时机。于是一边伸出芊芊玉手在男人身上游走着,一边把自己今天在花园里遇见祁烟北的事说与他听。
当然,她省去了自己的过错,而是添油加醋地说了祁烟北很多不对。
沐烨听后,猛地一把抓住溪姬的手,双眸紧紧锁住她的眼睛,眼神凌厉得像两把刀子。
溪姬从未见王爷用这样的眼神望过她,只觉得心里不安,但还是大着胆子说道:“王爷,你、你都弄疼我了?”
沐烨恍若未闻,只是一寸寸收紧虎口,凝眉追问:“你再说一遍,王妃说了什么?”
溪姬见王爷都这样问了,便认定他心里恼的不是自己,而是祁烟北的所作所为,立刻欣喜地答道:“王妃说,有她在的一日,就容不得王爷身边有我们这些不三不四的人!王爷您听听,王妃说的这叫什么话?妾身们虽然身份不如她尊贵,但好歹也是皇上亲自赐下的,说我们不三不四,那下旨的皇上成什么了?她这是在诋毁圣意!王爷可得为我和妹妹做主呀,不能让我们平白受了这些委屈去。再说了,哪个男人不三妻四妾?更何况是王爷您这样的姿容相貌,王妃说这番话未免也太不贤德了!”
溪姬心里得意地想,这下祁烟北该自讨苦吃了吧?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自己的妻子是个妒妇?
可谁知道,下一秒沐烨便松开她的手出了门,仍由溪姬怎么喊都不回头,只是冷冷地扔下一句:“确实容不下。”
沐烨走后,溪姬跌坐在一旁,整个人仿佛被一盆凉水当头浇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这王府,她可能是待不下去了……
祁烟北洗漱过后打算安寝,刚一掀开衾被,沐烨就突然推门而入。他脸上还沁着细汗,似乎是急步而来。
“王爷?”
“都下去。”
白雪见到沐烨后,极有眼力见地吩咐其它侍女退下,自己也跟着出去带上了门。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祁烟北面露疑惑,猛地想起今天在后花园发生的一切。
她以为沐烨是为了替他那两个小侍妾讨公道来了,所以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想要同他理论到底。
可谁知道,他只是走近她身边,抬起骨节分明的手划过她如丝缎般的秀发,然后问了个问题:“你不喜欢她们?”
祁烟北小脸白了白,微微点头,“不喜欢。”
“她们,是政治工具。”
简短的几个字,是他原本不需要做的解释。可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想让她继续误会。
祁烟北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抬起明亮的眸子看着他,问了个一早就想问的问题:“那你和她们圆房了吗?”
一个完璧女子本来不该问这么不害臊的问题,祁烟北自己问完后脸侧也有些发烫,可还是巴巴地等着他的答案。
男人好看的薄唇浅浅勾起,那宛如钟鼓般的低层嗓音轻轻吐出两个字:“不曾。”
她的心,就像是被什么给撞了一下,然后揪得死紧。
当年,你是否也是这样情深似海的模样,逼得姐姐动了心?
次日,祁烟北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酸痛,她破天荒地看见沐烨还在房内。
以往这个时候,他早就上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