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是我冒犯了。”沐烨不敢再碰祁烟北,也就任由祁烟北往自己怀里凑。
“世子……小女子没有大碍。”祁烟北“虚弱”地推开沐烨,露出脖颈上的血痕,以及衣褶底下若隐若现的血迹,然后摇摇晃晃地向下滑去……
“姑娘!”
祁烟北装晕的能力早已经在黑衣人那里锻炼了一遭,倒头就来的能力几乎是炉火纯青。
“赶快去请大夫!”沐烨一慌,以为自己看到了多年前的场景,连忙抱着祁烟北赶回了府中。
“小少爷……”世子府遍布暗卫,白祈远远看到世子难得慌张的模样跑来,怀中还抱着那个女子,顿时皱了皱眉。
这是世子府里唯一一个有名有姓的暗卫,也是跟着沐烨最久的一个。
“有什么事吗?”沐烨顿下脚步,刚才的慌张也不过是一瞬,顿时恢复镇定。
再像又如何,终归不是那人。
“前几天阿漓羁押的侍女篱落被人救走了。”白祈的手上还带着血:“是江湖上的人。”
“江湖中人掺和朝堂的事干什么?”沐烨看了看怀中“昏迷”的祁烟北,压低了声音。
“不知道,但是这群人显然是早有准备,正好卡在世子府最混乱的点。”
沐烨的眼神瞬间一变,祁烟北纵使是闭上眼也能感觉到其中的寒意。
“查。”男人的声音冻上三尺,叫人后背发凉。
“我觉得世子还是小心身边人,有可能会是身边人。”白祈锐利的眼神看向祁烟北,好像原本就知道祁烟北根本没有昏迷一样。
沐烨不悦,正要呵斥,白祈却已收回目光离开。
祁烟北吗?
他迷惑的眼神看向她,眼前人的眉目最终与记忆重叠在一起。
不是她。
……
就这么轻易地挑拨了三公主和沐烨的关系,本应昏迷的祁烟北不紧不慢地撕下大夫开的膏药,铜镜后映着一个人影。
这人身段窈窕,眉目天生带一抹喜意,让人看着心生愉悦——这种人往往最好成为卧底。
“篱落已经被属下安顿好了。不过这样办事不利的奴才,主子还留着她是不是有点太心慈手软了?”
绿意,三公主身边经常吹风的侍女,此时带着刻薄的笑意说要处决篱落。
“闭嘴。”祁烟北淡淡扫了她一眼,并未生气。
绿意见主子情绪毫无起伏,于是接着禀报道:“有个弟兄折损在里面了。”
“你确定不是留下了什么证据,被你毁尸灭迹了?”真正的祁烟北从来都不吝啬于嘲讽别人,她的风华让绿意眼底闪过惊艳。
“是。”绿意大大方方地承认。
“不愧是绛卫里出来的人。”祁烟北冰凉的手指摩挲结痂的疤痕,指尖忽地一用力,好不容易结痂的伤痕又出了血。
杖责的伤毕竟看不到,她就是要让沐烨记住这条疤。
绿意却笑容一僵。
绛卫,整个夜朝最血腥黑暗的一群人。按理来说,从绛卫里出来的人没有一个能存活下来的,但是绿意却是个例外,一个绛卫至今都奈何不得的例外。
“主子扯这些是要做什么?”如果说绿意最狼狈的日子是在什么时候,那就是待在绛卫中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