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漓看到她面无表情地顺着自己方才出来的路进去,震惊之余,更加肯定这女子费尽心思勾搭世子肯定不怀好心!
这么复杂的地形,她竟来去自如,还说不是有鬼?
祁烟北和沐烨方才参观了一圈世子府后,他突然被下人叫住,似是府里来了访客,于是跟她匆匆道别。
她独自走来这里,转头往后一看,阿漓心跳当即漏了一拍,差点以为自己没有隐藏住。
天色渐晚,阿漓看不清祁烟北回头时的表情,但是顺着她越来越快的步伐,她几乎可以断定祁烟北就是要去救人!
“别动!”她迅捷出手钳制住祁烟北,祁烟北顺从地一动不动,既不慌张,也不喊叫,反而平静地问她:“姑娘这是为何?”
“说!你靠近世子的目的?”
阿漓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拷问犯人的狠绝,祁烟北却始终镇静应对。“我能有什么目的?别忘了,是你们自己把我请来的。”
她越是这样,阿漓越是笃定自己的想法。
普通女子,不可能对她身经百战的肃杀之气不害怕!
“还不说实话,信不信我杀了你!”阿漓终于抽出利剑,先前把刀抵在篱落脖子上的把戏再次出现在祁烟北身上。
“姑娘,冷静。”
祁烟北故意给阿漓露出她在强装镇定的错觉,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镇定好像才不正常。
恰逢此时,一串不轻不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沐烨找到祁烟北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阿漓把刀抵在她脖子上,一脸威胁。
想到她之前对祁烟北无礼行为,沐烨皱了皱眉,冷声呵斥:“阿漓,放手!”
阿漓心底一紧,有些着急地握了握刀柄,“世子,您可不能再护着这个女人了!”
今天,她必须揭露这个别有用心的女人的真面目!
“您带回来的女人妄想靠近刚刚被擒获的奴才。祁姑娘行为这样反常,难保不是别人安插在世子身边的棋子!世子,您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半步差错都出不得啊!”
祁烟北抬起头,眼底的光没有因为生命受到威胁而消减半分,她直直地盯着沐烨,淡淡地否认:“我不是棋子。”
她从来都是为复仇而活,没有人能够将她变为棋子。因而她直视沐烨,眼底依然能做到一片坦诚。
沐烨的神色瞬间流转了一抹复杂。
他不是没怀疑过她,可这不是一个棋子该有的目光……
他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眼皮微微颤抖。这女子的眼神,总让他回想起多年之前的那个人。
沐烨此刻的动摇便是对阿漓的最大警示。她为世子鞍前马后,忠心不二,怎能看他被这么一个突然冒出来妖孽蒙蔽了双眼?
她急得声音都高了许多:“妖女!你怎么不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靠近那地方?”
“我只是……迷了路……”祁烟北的话音刚落,阿漓的刀突然就失了分寸。冰凉的刀刃破开血肉,疼痛逼得她声音偕老,若非是用毅力坚持说完,只怕她也解释不出口了。
“不可能!”
一抹鲜红的血染红了沐烨刚睁开眼的眼眶,盘桓的刺目颜色突然刺ji了他的记忆,让他脑子一醒。
“滚!”
阿漓还没反应过来的一瞬,沐烨已经甩开了她。那张令世上女子皆沉醉的脸竟有些扭曲,阴沉得叫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