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子直接带出了破空的风声。
咔嚓两声,一声是断了的木棍,一声是断了的腿骨。
凄厉的惨叫划破郊区的夜。
罗贵被疼醒了,嗷嗷惨叫着打滚,本就乱七八糟的头发和胡须这会儿被眼泪和鼻涕糊成了一坨,像一块脏污的墩布长在了脑袋的位置,他那双凶狠的三角眼此刻满是疼出来的眼泪,惊恐的看着黑暗夜色下,高大凶悍的那个影子。
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中,他不敢相信的质问:“小兔崽子……你敢打我……”
“啧……”
陆明骁扔掉断了的棍子,居高临下的俯视他:“问的什么废话?嗯?我帮你确定一下答案?”
他神色阴鸷,唇角笑意森寒,一脚踹出去。
罗贵叫都叫不出来了,缩成一团,捂着剧痛的肋骨,直接吐出一口胆汁。
陆明骁正要把人从地上拖起来……
“陆明骁!”
楼下有刹车急停的声音,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一个清脆焦急的女声。
“你个小兔崽子!
你怎么不把天捅出个窟窿?!”
短发的女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上了没完工的楼梯,三两步跑到了陆明骁面前,揪住他的领子,先是给他后背一巴掌,接着上上下下的摸索着他的身体。
“受没受伤?嗯?伤到哪了?!”
陆明骁这才回过神来,眼中的阴郁褪去,呐呐的叫了一声:“妈?”
李晴一把抱住高大的儿子,在确定陆明骁身上没有伤后,重重的锤了一下他的背:“你个胆大包天的兔崽子!
你要是出点什么事,你让妈怎么活啊?!”
满身的尖刺在母亲的眼泪中软化,陆明骁抬手拍拍李晴的背:“妈,我这不是没事,你来的太快了,我还没‘防卫’够呢。”
越过李晴的肩膀,他看见跑的脸颊通红的姜怀瑜。
小少爷派头十足,身后还跟了两个男人,穿的非常职业,不是保镖就是房地产的,根据眼下情景,陆明骁猜测是保镖。
看起来姜小鱼是打算给他撑腰的,打手都带了,可惜出场有点狼狈,眼眶是红的,鼻尖也沁出了细小的汗珠,见他和母亲拥抱,也没急着上前,黑漆漆的瞳仁盯着陆明骁看,慢慢的泛起湿润。
姜怀瑜偏头擦了一下眼泪,转过头又神色如常,对陆明骁做口型:你死定了。
陆明骁笑了笑,姜怀瑜却突然变了脸色,眼睛瞪得滚圆,满是惊慌的大声喊:“小心——!
!”
“去死吧!”
不知怎么爬起来的罗贵,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扑了过来,刀尖直指陆明骁的后心。
一切变故都发生在转瞬间,两个保镖也冲了过去,然而比他们更快的是……
“畜牲——!
!”
李晴一声嘶吼,直接把儿子推开,她一个箭步冲到了罗贵面前,手抓住罗贵的手腕避开刀子,紧跟着一脚踹在了罗贵裆下。
这一脚,罗贵算是彻底失去反应能力了,李晴却不肯放过他,揪着罗贵的领子,就把一个瘫软的成年男人给拎了起来,左右开弓的扇巴掌。
“你以为我还是王来娣吗?!
老娘叫李晴!
雨过天晴的晴!”
与此同时,匆匆赶往机场值机的宋景良,一手揽着爱人的肩轻轻摩挲,一手拿着手机,声音又冷又沉,黑色风衣在夜色中扬起凛冽的弧度。
“我是宋景良,云澜集团那个宋景良,我举报,有人进行人口拐卖,不确定是不是涉及非法器官交易,怀疑其背后可能存在黑恶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