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日凌、千二人隨蔡阳走山道、过吊桥,来至思归轩。
蔡阳热情地引他们去后门廊上,说此处可揽半城风景,凌、千二人意兴盎然地走去。
谁知方进走廊,忽觉脚下木板有油,未及看个究竟,木板骤然“咔喇喇”齐断,二人惊呼一声,跌入悬崖。
凌云鹰一手抓住千重,一手攀住山石。但石头湿滑,攀附不住,当即便往下滑落。
千重低头见脚下几寸处有枝干伸出,忙一踩枝干借力,但鞋底滑溜溜的,试了好几次才终於踩稳。
她反握住凌云鹰的手腕,將他向上一推。
凌云鹰立时按住石头,拉著千重,腾身便起。
谁知那蔡阳立於栏杆上,“呼”地拍出两掌,直朝凌云鹰天灵盖击去。
凌云鹰此时却万不能出掌迎击,否则受自身掌力回压,仍旧跌入百丈深渊。
幸而崖壁上岩石、藤蔓、树木相杂,他一把抓住五根细藤蔓,急朝崖壁贴去。
千重亦顺势抓住一根树枝,將背靠向崖壁,叫道:“快放开我,不然——”
话未说完,两道掌力贴肩削来,掌势颇厉,二人身子一晃,凌云鹰手中藤蔓登时崩断了三根。
他咬牙支撑,面上青筋暴凸,到底不肯鬆手,忽將右鞋鞋尖踢向崖壁,一把小刀从鞋底抽出,刺入岩石。
他足尖稍用力一蹬,身子上抬几寸,小刀当即折断,幸而他左掌一卷,已將近侧数十根藤蔓收入掌中。
他咬牙向上叫道:“奚不归与我师是至交,奚傲白与我平辈而论!你谋害於我,究竟是何目的?我今日就算死在这里,对你、对梅山又有何利?奥堂踏平一个小小梅山易如反掌,到那时,你也难逃一死!”
蔡阳目光阴寒,冷冷一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只要你死,梅山一起陪葬也无妨,算是我欠他们的。我生生世世变牛变马供他们驱使,就是了。”
凌云鹰冷汗如雨,面如死灰,问:“你究竟与我有何仇恨?”
蔡阳大笑数声,笑中含悲,咬牙切齿道:“凌二郎不记得我啦?也是,卑贱之人如何配入贵人的眼?六年了,我已不再是孩子,凌二郎却仍旧是当年模样,一丝一毫都没变……”
说时,他从怀中摸出一块白玉佩,玉佩上隱约有黑红的血渍。
凌云鹰定睛瞧了又瞧,骤然大惊失色,颤声道:“你——竟然、竟然是……你、你们?”
他喉咙一酸,眼里冒泪,一时不能言语。
千重见他如此动摇,忙喊道:“使这种下三滥法子害人,算什么好汉?有本事,光明正大地打一场!”
蔡阳苦笑道:“我不是好汉,我和弟弟,这一世都做不了好汉——我只要能报血海深仇就行。”
忽然,他双目一渺,神色一寒,冷笑道:“小娘子,你恐怕还不知道吧?你的这位情郎,当年十分『神勇,一夜杀数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