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图南道:“够了,都坐下——寒开,以前的事,你当真都忘了?”
“都多少年啦,我早记不清啦!师兄,你是知道的,我是傻子,傻子的脑子当然不好使啦。”
莫图南一语三嘆息,道:“慕容师弟虽与咱们交好,可他以往的荒唐事,咱们却不能总替他遮掩。二十多年前,他与滎阳郑氏的六娘子私定终身,转身又娶了无锡芙蓉酒庄的何大娘子,引得两个无辜的女子成了仇敌。楼师妹当年去无锡看望慕容师弟,不是亲眼见何大娘子早產身亡吗?那便是郑六娘为报夺夫之仇,向何大娘子下毒。何大娘子所產的女婴,也因此体弱多病,慕容师弟还常常向我要些保命丹,便是为他这个女儿续命。”
凌寒开忽嘻嘻一笑,岔开话头:“那可不是,他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宝贝得紧。”
莫图南森然道:“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却也不见得。”他说时长嘆,欲言又止,半晌方才接著道,“我也只是听说,並不確定,也从没问过慕容——这是他的私事,只要不累及门派清誉,我本不该过问。”
“哦,他还有私生儿女?嗨,私生便私生唄,有什么大不了的。”
莫图南一字一顿,道:“若那私生子,是郑六娘所出呢?”
凌寒开怔了半天,才呆愣愣地问:“你是说,郑六娘——我大嫂子她……与咱们的慕容师弟余情未了,给、给我大兄戴、戴了绿帽?”
莫图南沉默不语。
凌寒开声音颤抖,试探地问:“我大侄女儿云翾……是慕容师弟的种?”
莫图南仍然沉默。
凌寒开倒吸一口冷气,“呜哇”一声大叫,仿佛天塌了:“两个都是他的种?”
风荷青急斥:“你小点声,怕左邻右舍听不见吗?这种事,咱们怎么可能知道?!”
莫图南道:“楼师妹那时陪伴何大娘子產子,听到何郑二女爭吵,隱约猜到了这层。她心中鬱结,后来告知於我。我本不以为意,可现在……”
凌寒开又叫:“这不可能!云鹰长得,一点也不肖慕容!这不可能、不可能!就算是大兄与大嫂不和,我也不信这种事!”
莫图南道:“罢啦,这毕竟只是楼雨楼师妹的猜测,或许是,又或许不是,怕只有郑六娘自己知道。现下两个孩子互有情意,寒开,你这做长辈的,不得去问个明白?!若来日真出了有违伦常之事,你——我——”
说到此处,莫图南急得连声呛咳,好一阵儿才缓过气来,道:“若非我偶然下山办事,路过碰见,一朝木已成舟,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千重在外听得,如遭雷殛,只觉浑身上下都空了。
自己有可能与凌云鹰是同个父亲?也有可能与凌昭仪是同个父亲?这怎么可能?!陆鹤风与紫絳是姊弟,长得相像。自己云鹰姊弟无有一点相像!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他们绝对搞错了!
凌寒开囁嚅道:“要真那样,就瞒著他们,让他们一辈子过下去唄——还能怎么办?!”
莫图南厉声斥道:“混帐!不知晓倒罢了,你现在已经知道,还说这种浑话!”话锋一转,他语气忽又软下,“不过,慕容师弟牵扯的事情很多……又或许,云鹰与这女孩儿,並无血缘之疑。我若没记错,十二三年前,他曾问过我『改容术。”
“改容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