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只觉喉咙一甜,便知是伤了內臟。
他强压不爽,佯作无事,怒將手杖狠命捶地,十分不甘。
“区区深宫妃嬪,竟会使游龙气阵!”
凌云翾傲然横目,剑锋携著风雷余威,当头径直斩去。
第一言大骇,急退之下,宽袍连抖,红蝶涌出,一股似盾牌护在身前,另一股斜向凌云翾扑去。
凌云翾停步挥剑,使“攻十路”抵挡。
电光石火间,强风如柱,骤然一摧,蝶群被拦腰切断。
凌云鹰双指一出,指力霎时破开如潮的蝶阵,疾向第一言袭去。
第一言冷嘲:“你再学三十年方能斗我!”
隨即挥袖化解指力,左掌一推,手杖骤朝凌云鹰点去。
凌云鹰以双拳相对,先挡后打。
这黑木手杖灵活应变,右避左拦,相抗数招后,趁隙一跃,当头劈去。
凌云鹰斜身避时,遽又使“天风指”朝手杖中间射去。
却听得“刷”一声响,寒光凛冽,一柄长剑脱鞘而出,竟是杖中藏剑。
木鞘飞旋著格下凌云翾一招。长剑平削而下,方与强风般的指力相接,“嗡嗡”錚鸣,旋即“鐺”一声崩断半截。
岂知断剑並未落地,迴旋一圈復又袭来。
原来,第一言掌中银丝趁夜潜行,早缠在手杖上下。他十指弹收之际,手杖剑已与姐弟二人斗了数十回合。
正在鏖战之时,凌云翾趁隙飞身上前,一脚將阿弟踢开,斥道:“碍手碍脚!谁叫你帮我了?!”
凌云鹰不意挨下这一踢,惊呼一声,滚倒在地。
彼时,银丝刃已然密密麻麻缠住天正剑。
凌云翾手腕一旋,咬牙狠力回拉,却仍僵持不下。
第一言额角见汗,得意笑道:“你这会子虚乏了吧?方才横扫千军的气势去了哪里?哈哈,游龙气阵何等耗力,你使这招仍拿我不下,就等著被大卸八块吧!”
千重见状,再无犹豫,衝上前高喊:“能受住我一掌,你再笑也不迟!”
第一言得意之色瞬间凝固,暗忖:糟了,这丫头刚才一掌便震断我的银丝。凌家姐弟已够难缠的,再加上这小怪物——我该不会被凌三坑了吧?!
方一走神,心乱气散。
银丝本籍內力游动,第一言一旦心神不寧,银丝锐气顿泄。
彼时,千重的掌力好似狂风暴雪,摧枯拉朽而至。
凌云翾趁机挣开银丝的束缚,足方点地,剑气已喷。
凌云鹰方欲上前相助,阿姊又斥道:“有这閒工夫,先把凌云驤这无君无父之徒的脑袋砍下!”
凌云驤闻言,立时趾高气昂地指著她,阴笑道:“谁无君无父?咱们家第一个弒亲的人,难道不是你么?!阿姊呀啊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当真以为,此事做得天衣无缝么?!”
狂风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停歇。
凌云鹰一时恍惚,犹觉听错,飞身揪住凌云驤的衣领,几乎將他提离地面。
“休得胡言!”
凌云鹰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不知是怒,还是惧。
凌云驤放声大笑:“是与不是,你自去问阿姊,岂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