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奏陛下,臣弹劾太常何曾。”虞松说道。
何曾怒目而视。
司马望说道:“万般纷扰皆因日蚀,今已解释明白,为何纠缠不清?”
虞松说道:“太尉见谅,吾之弹劾,乃何曾玩忽职守。”
“一派胡言。”何曾冷笑著说道:“圣诞庆典,吾总揽之,千般事务无一疏漏,岂敢以玩忽职守构陷於吾?”
司马昭不由点头。
便是皇帝也不得不承认,太常在圣诞节中的表现確实无可挑剔。
虞松说道:“太常属官,太史令及丞负责天时星历推算,日蚀月蚀预测为首要之务,今日蚀忽现而太史令无警,岂非太常玩忽职守?”
何曾笑容当即僵在了脸上。
光顾著忙圣诞事务了,却忘记了让太史令关注一下天文,但是谁能想到忽然发生日食啊?
一辈子碰不到的景象,偏偏这个时候出现了……委屈!
见何曾可怜巴巴的样子,曹璜问道:“太常卿对大司农之弹劾作何解释?”
何曾哑口无言。
司马望说道:“陛下,天文预测极难,有所疏漏在所难免,当不得失职。”
“太尉此言差矣。”陈坦反驳道:“九卿,国之重臣,职责重大,担忧疏漏,轻则动盪人心,重则危及社稷,岂可不慎?”
“大鸿臚所言极是。”慕容木延说道:“圣人曰:不患无位,患所以立。今何曾得位太常,却不能立,当去职让贤。”
又来子曰,能不能好好说话啊?
“陛下。”裴秀说道:“因日蚀之故,朝堂爭执不休。朝堂皆智慧君子尚且如此,朝堂之外又当如何?若太史令早发预警,则上下皆可安心赏景,无忧天色变化,然太常玩忽职守,太史令懈怠,以致朝堂混乱而民间动盪,不可不惩罚,臣请革太常、太史令及丞,选贤任能。”
“请陛下明鑑。”x若干。
除了几个司马党人,大臣们都站了起来。
何曾瞬间脸色惨白。
“太常何以自辩?”曹璜问道。
何曾摘冠拜道:“臣请辞。”
“准。”曹璜说道。
因为日食,何曾就这样稀里糊涂地丟了官。
司马党再遭重挫。
何曾回到中枢才两个多月,凳子还没捂热就丟了官,跟著司马昭混有什么前途?
想到这点,司马昭头疼欲裂却又没什么好办法。
谁让何曾失职的呢?
魂不守舍地出了宫,何遵迎接上来。
他一直守在宫外的。
不是他想这么孝顺,而是作为庶长子,必须表现出很孝顺的样子,不然以后没好果子吃。
嫡庶矛盾不可调和。
作为嫡子,何邵能入丞相幕府,以后还能继承爵位,而何遵什么都捞不到。
为了以后能过好,现在就要把老爹伺候好,顺便攒一个“纯孝”的名声出来。
见何曾的状態不对,何遵连忙扶住他,问道:“父亲何以至此?”
“竟不想为胡虏所辱!”何曾嘆了口气,把事情说了一遍。
他不认为自己失职,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场,不过是因为慕容木延成了天子近臣而已。
何遵说道:“父亲且保重身体以待来日。”
何曾点点头,说道:“吾为丞相失职,丞相必有回报,敬祖如今在丞相府中听用,尔且效力中护军,以待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