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纠结,且看將来。”司马昭说道:“郭建守东莱,无丝毫建树,难以与范粲爭,公閭此去,当接管东莱,早日建成水师。”
“必不教主公失望。”贾充信心十足地说道。
哪怕被贬,对待郭建也是轻鬆拿捏。
“臣必先建成水师,彼时……”贾充做了个捅刀子的动作。
当然不是刺驾,毕竟想把东莱水师开到洛阳,不如司马昭直接抽刀子上。
贾充的目標是渔阳。
毁了渔阳船厂,东莱就是唯一选项,可以重回朝堂不说,还能打击曹宇与范粲的威望,假如运气好,说不定能够顺手做掉曹宇与范粲。
轻则打击皇帝威望,重则除其羽翼,想到可以做的事情,贾充恨不得立刻飞到东莱去。
辞別司马昭,贾充往东而去。
目送其离开,司马攸说道:“叔祖言行事当以大义为先,如何还用阴谋?”
“用兵之道,以正合,以奇胜!”司马昭说道:“於吾而言,正者乃討灭蜀国,奇者便是公閭行事。且吾与公閭合计,水师建成后,以高句丽为主,送东夷入渔阳,绝不会连累公閭。”
“就怕万一……”司马攸欲言又止。
哪次不是计划周密且信心十足?又有哪次占到了便宜?
別到时候又是一地鸡毛。
司马昭笑了笑,说道:“东莱郡守,郭建也!”
司马攸想了想,忽然露出了笑容。
就算事情败露,首当其衝的也是郭建,毕竟郭建才是东莱事务第一责任人,到时候看皇帝怎么办。
几句话的工夫,贾充已经走远,司马昭正要回城时,一支车队出现在眼前。
两桿大纛迎风飘扬,上面的“孙”与“吴”两个字宣示了来者身份。
吴国使者。
此时,张儼与王蕃正探头看著洛阳城。
“屡经阻碍,终於得入洛阳,却不知此行结果如何。”张儼感慨道。
王蕃说道:“以魏国吏治之坏,只要多加贿赂,必能成事。”
张儼摇著头说道:“只怕慾壑难填。”
进入扬州后,张儼等便开始送钱,从看押的军兵到扬州都督石苞,好不容易启程了,沿途所经之处,从驛站小卒到县令郡守,无不奉上厚礼才能走下去。
但凡少送一人,便是“通关文书尚需核验,请耐心等候”。
可以说,吴国使团是走的金钱道才进入京畿的。
就在张儼发愁又要送出多少钱才能买来和约时,忽然看到了司马昭的马车。
怎么认出来的?
当然是隨行护卫举著的丞相旗號。
不是司马昭喜欢张扬,而是他要让大家知道他对贾充很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