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心腹,不能跟对待高枝延一般冷酷。
司马权冷哼一声,策马上前。
当看清城墙时,司马权眨了眨眼,转头看向羊琇,问道:“此乃西安平耶?”
羊琇目瞪口呆中。
两丈高的冰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其晶莹剔透,几与雪地融为一体,若不是近前来,根本发现不了端倪。
良久,羊琇回过神,叫道:“来人,速速查探另外三面城墙。”
一颗心坠落深渊。
如果另外三面都是一般无二,就三千夷兵,怕是难以破城。
因为以前的城墙四处坍塌,有的缺口能过马车,轻而易举就能进城,所以司马权根本没准备攻城器械,连最简单的长梯都没有。
此时,李稼陈正站在城头上观察著高句丽军。
“若非县尉有先见之明,西安平县必难保全。”谢知心有余悸地说道。
要是城池被打破,他或许会被高句丽人招降而留得小命,老婆小妾女儿却难说。
后怕。
“县尊过誉,此乃天子嘱託,下官只是恪尽职守。”李稼陈说道。
“恪尽职守,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何其难也!”谷正感慨道:“入冬时,县尉令浇筑冰城,眾皆怨愤,如今只庆幸县尉坚持己见。”
附近的军兵民壮都是点头。
当初大家只觉得县尉瞎折腾,毕竟寒冬腊月里挑水可不是容易的事,现在只想给县尉磕一个。
“县尊,县尉。”屯司马曹初跑过来说道:“各面城墙皆已安排人运送冰块,只待贼人攻城。”
“司马且歇息片刻,且观贼人动向。”李稼陈说道。
“贼人未曾携带器械,应当不会攻城。”谢知说道。
李稼陈摇摇头,说道:“贼人远道而来,可谓孤注一掷,不能以常理计,请各位按照预案行事。”
谢知巡查城中,凡是作奸犯科、传播谣言、擅自聚集的,皆捉拿甚至斩杀,谷正领预备队隨时准备支援,李稼陈守东北两面城墙,曹初守西南两面城墙。
计划很好,兵力很少。
每面城墙五十人,李曹各有五十人,谷正的预备队一百人,谢知巡城的三十人,总共不到五百人。
基本上,城里的青壮都在这里了。
没出李稼陈所料,城外的夷兵开始整队,摆出了攻城的架势。
司马权已经发现守城军队不多,打算依仗兵力优势强攻。
“稚舒,无需顾忌夷兵,哪怕用尸体堆也要堆出道路来。”司马权说道。
“小弟岂会顾忌蛮夷?”羊琇轻笑一声,领著一百五十护卫队前往西城。
一边一千五百高句丽兵。
高枝延的首级高高掛著,高句丽军將不敢抗命,连连催促麾下军兵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