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祜看著拦路的宦官,满脸怒气。
“僕射,非吾等不愿让开道路,实乃圣上有言,不至半个时辰,任何人不得打扰。”小黄门成禎说道。
羊祜喝问道:“陛下不务正业,尔等如此纵容?”
“吾等屡屡规劝,然圣上主意已定……”成禎犹豫了一下,说道:“圣上早起上朝,退朝则处理公文,午间小憩一刻钟,或读书,或巡查,天暗返回,依旧读书写字,每日仅得半个时辰清閒,窃以为不该打扰。”
“尔等岂不知防微杜渐的道理?”羊祜说道。
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成禎冷笑著反问道:“圣上沉迷修仙,岂不是正合尔等愿望?”
“吾……尔等……”羊祜当即哑口无言。
他到现在还没表態站皇帝,那就是依旧站司马昭。
哪怕成禎等人媚上而纵容皇帝乱搞,好歹也是忠君之人,羊祜完全没立场喷成禎等內官啊。
就在羊祜生闷气时,忽然殿內传出爆炸声。
“圣上~”
“陛下~”
惊呼中,诸人往殿內衝去。
刚到门口,曹璜走了出来。
“无需惊慌。”曹璜说道:“些许意外,不足掛齿。”
羊祜说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万乘之尊岂可轻涉险境,陛下当引以为戒。”
曹璜说道:“朕知险,已设规避之法,无虞为丹炉所伤,且朕天命加身,无所惧也。”
羊祜说道:“不敢暴虎,不敢冯河。人知其一,莫知其他。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陛下当谨慎行事。”
曹璜笑著问道:“僕射意去司马而就朕?”
羊祜沉默片刻,说道:“陛下智慧天成,能安天下,然丞相势大,有內乱之忧,臣不能决。”
曹璜说道:“若丞相愿外迁立国,全国全族全友,美名流传,上下皆宜,君可劝之。”
如果司马昭愿意外封,曹璜甚至可以赦免贾充王沈王业,问题是司马昭不敢。
羊祜也不知道怎么劝。
这种事,唯有自己与自己和解,否则外人的劝解很难起作用,甚至適得其反。
曹璜问道:“僕射入宫,何事?”
羊祜想起正事,怒气復生,却克制著说道:“臣闻陛下意在臣姊,然臣姊四十有五,且不能生养,臣请陛下莫要滋扰。”
四十五了,都该准备棺材了,还想有的没的?
这就是这时代的普遍想法。
人均寿命低嘛。
曹璜倒是觉得还好。
四十五,知冷暖懂情趣,除了生孩子风险太大,其它的都是好处。
过几年人老珠黄色衰而爱驰?
不会喜新厌旧的男人做不了合格的皇帝。
至於羊氏,等过几年,看羊氏敢不敢大声说话。
曹璜嘆道:“霜花满树,兰凋蕙惨,秋艷入芙蓉。胭脂嫩脸,金黄轻蕊,犹自怨西风。前欢往事,当歌对酒,无限到心中。更凭朱槛忆芳容。肠断一枝红。”
此诗断不敢传给吾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