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奏陛下,护鲜卑校尉急奏。”
朝会刚开始,任愷便给皇帝递上了刀。
“念。”曹璜说道。
任愷念道:“臣护鲜卑校尉文鸯奏:臣上任伊始,巡边为要,臣领百骑至黑风口,忽遭胡虏袭击,先破其先锋五百余,阵斩一百余,俘获三百余,並擒胡將布日固德。布日固德招供,昌平长成韵欲杀臣,故勾连胡虏五部,合计五千妻,並许诺事成后引胡骑取渔阳。臣急领军突袭胡虏大营,果见成贼在营中,击杀之……”
砰~
曹璜拍案而起,骂道:“狗贼妄为人,当夷三族!”
“陛下。”司马昭说道:“此事乃文鸯一面之词,当派朝官调查。”
“有军兵与诸多胡虏俘虏为证,又有首级,岂能妄言?”杨囂反问一句,又问道:“皆知舞阳烈侯因文鸯而薨,丞相切不可因私仇而坏公事。”
司马炎怒视杨囂,骂道:“无耻小人,岂敢污衊丞相名声?”
若非在朝堂上,必然拔剑单挑。
杨囂不惧,说道:“丞相如此急切否认护鲜卑校尉功绩,居心难免让人怀疑。”
“陛下。”王戎起身拜道:“自王刺史杀軻比能,迄今二十五年,鲜卑未曾寇边,同样得以休养生息,如今敢入境袭杀护鲜卑校尉並图谋渔阳,可见一斑。臣以为当派兵击之,宣示国朝威风,確保幽州安定,以免分封策被误。”
貌似是打断了爭论,其实是说一说他祖父的功绩。
张方所言的“王父母”名王雄,时任幽州刺史,因軻比能有统一鲜卑之势,派韩龙刺杀之。
軻比能死后,鲜卑分裂,不敢覬覦中原,幽州因此安定多年,以至於护鲜卑校尉的直属兵马只剩下三百多个。
王雄是王戎的祖父。
如今重新提起鲜卑的威胁,人们必然要想起王雄的功绩。
果然,曹璜嘆道:“若王文襄公若在,胡虏岂敢犯境?”
王戎高兴地说道:“陛下,当务之急乃是派遣兵马清剿犯境各部。”
“陛下。”裴秀说道:“太尉正在清点整顿禁军,不宜外派,各地军队不能擅动,臣以为可迁护鲜卑校尉为中郎將,令招募军兵,以备剿灭鲜卑。”
华嶠说道:“护鲜卑校尉麾下仅三百余老弱,待其成军,鲜卑已然做大,臣请调中领军出关击之。”
帝党不想司马昭的军队去幽州,万一养寇自重,燕王睡觉都不敢闭眼睛。
司马昭自然是想派军队去的。
他安排成韵袭杀文鸯,便是为了削弱甚至阻止皇帝对幽州的控制,如果能派军队过去,说不定能藉机干掉燕王。
此事不能让司马炎去。
不管是兵变还是偽装成鲜卑,或者放鲜卑越过防线,燕王一死,必然是天下震动的大事,不杀主將不足以谢天下。
也就是说,想杀曹宇,必须得搭上一个心腹干將。
极限一换一,值不值?
司马昭皱眉思索。
司马昭还没想明白,曹璜敲了敲桌面,说道:“成韵何人推举?”
钟会回道:“启奏陛下,成韵乃按制转迁至昌平,无人推举。”
“夷其三族。”曹璜说道。
“臣奉詔。”郭敞应下。
曹璜环顾全场,说道:“渔阳,討伐三韩之发起地,不可疏忽,加渔阳太守范粲典农中郎將,监渔阳诸军事。迁文鸯为护鲜卑中郎將,令其就地招募军兵。”
“陛下。”任愷说道:“护鲜卑中郎將奏请招募鲜卑为兵,以鲜卑制鲜卑而不伤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