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司马炎大笑著勾住司马攸脖子,说道:“尔乃司马氏麒麟儿,天资仅次於七叔,自当尽展所学。司马氏多英才,居於高位者眾,吾只为司马氏强盛而欣喜。”
“可我……”司马攸欲言又止。
他是司马昭亲生子,又是司马懿这支嫡长子,確实是可能对司马炎造成威胁的。
“杞国有人忧天地崩坠,身亡所寄,废寢食者。”司马炎拍了拍小老弟,继续说道:“尔如今心思,恰如杞人忧天。”
司马攸拜道:“弟明白,这便收拾心情,赴冗从僕射任。”
“勿使庶人髦故事重演。”司马炎嘱託一句,起身离开。
司马攸送其出门,又回去见羊徽瑜。
听儿子复述了司马炎的话,羊徽瑜嘆道:“安世胸襟过人,尔亦莫为妇人之言困扰。”
司马攸接道:“母亲亦是担忧祸起萧墙。”
根本原因还是司马攸是司马昭的儿子,而司马昭很喜欢他。
很难说曹璜有没有藉此挑动司马攸与司马炎爭斗的心思。
曹璜可以保证,有这个心思,但没有太大的指望。
歷史上,司马昭封王后,在司马炎与司马攸之间犹豫不决,最终还是选了司马炎。
从法理上来说,司马攸是司马师的儿子,不具备与司马炎竞爭的资格,同时司马攸年纪太小不能服眾,想爭也没得爭。
等司马炎登基后,並未如同曹丕打压曹植一般打压司马攸,归根结底还是司马攸没有爭位的行为。
“虎賁军已经在手,未必就不能挑动司马家內斗。”曹璜看著虎賁军名册,嘿嘿直乐。
像李四那般泥腿子出身的,最多就能做到什长,队率及以上大多出於庶族,而高级將官则是出於世家子或者將门。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没看到旧將集团子弟。
那么,怎么进一步扶持旧將集团呢?
洛阳肯定是不能的,估计司马昭神经已经绷紧了,再夺一部分兵力,恐怕他要鋌而走险。
不由自主地,曹璜又想到了曹宇。
幽州刺史麾下,安排几十个將校没问题……吧?
想了一阵,曹璜放下名册,前往虎賁军营巡视军队。
虽说明面上的监视已经撤销,皇帝的一举一动还是在司马昭掌控之中。
听说皇帝亲自巡军,司马昭冷哼一声,没做表示。
已经丟了虎賁军,便无需多想,当务之急还是考虑怎么灭掉蜀国或者吴国。
中枢在努力,地方上也没閒著。
此时,驛站里,皮立正居高临下地看著刘徽。
他不是官,然而作为司马炎的书童,去任何世家都能说上话,庶族更是毕恭毕敬。
在他想来,刘徽也不能例外。
万万没想到,刘徽只顾著写写画画,根本不看他。
“吾乃中领军书童,可是刘徽当面?”皮立再次喝问。
刘徽不为所动。
来人,皮鞭伺候,让这狂徒好生清醒一下。
皮立喉咙动了动,没敢吐出这句话来。
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