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明亮,难得的是没风,整个人感觉暖洋洋的。
张峻回头看了一眼洛阳,说道:“此去未知何时可重回。”
宗全说道:“两国修好,使者常往来,太常可自请。”
张峻看了眼姜试,说道:“恐为竖子累,死无葬身之地!”
姜试依旧一副神游物外的模样。
宗全嘆道:“只可惜魏天子为丞相诗未得完全。”
“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张峻带著感慨说道:“丞相生平,尽在十四字间,论懂丞相者,唯魏天子也!”
宗全说道:“丞相在天有灵,亦会不顾汉贼不两立而引为知己。”
两人上车,马车缓缓启动,忽然身后传来马蹄声。
“蜀使且稍候片刻。”骑士叫道。
张峻当即下令停车。
骑士飞奔而来,递上一张纸说道:“此乃天子缅怀蜀丞相诸葛武侯之诗后续,请使者纳。”
“多谢魏天子赐。”张峻朝洛阳城行了礼,然后接过诗。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张峻念完,说道:“英雄之悲,非丞相功业未成,实乃国力不济,丞相经天纬地之才不得舒展。”
宗全说道:“魏天子之才,前古未有,主上在其下,实属应当。”
“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长百岁。”张峻说道:“魏天子以甘罗激励诸生,用於主上,亦为恰当。”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没来之前觉得刘禪挺好的,但是见识过曹璜的才智手段,马上就不好了。
两人却也没说回去劝刘禪改正的事。
稟性难移,这么多年了,劝了也是白劝,而且刘禪这种甩手掌柜的作风確实挺好的。
如果像魏国帝相爭权……不可能发生在蜀国,从刘备到刘禪,都是对臣下极其亲厚的存在,而从诸葛亮到姜维,哪怕大家理念不合,也不会有人怀疑姜维的忠心。
相比魏国的紧张,吴国没比魏国好多少,蜀国的放鬆真的是难能可贵。
不过因为姜试的缘故,车队的速度很快。
此时,贾充也到了城外。
司马昭亲自送行。
“臣愧对主公。”贾充说道。
司马昭拍了拍贾充的手背,说道:“吾昨夜再三回想,发现小儿早有了防备,因此失手。”
贾充惊讶地说道:“此事唯主公与臣及姜维父子知晓,何以走漏风声?”
“非是消息走漏,定是姜试露了破绽。”司马昭说道:“如若不然,五六竖子不会隨姜试动,更不会在姜试发难时出手阻拦。当时是,诸人皆在注视小儿,待其佳作,姜试方暴起,陆周等人瞬间反应,显然是早有防备,只是不知姜试何时暴露。”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正副使身上,並不关心下面的人做什么,也就没人盯著姜试,司马昭也就不知道姜试怎么暴露的。
只能说,天意如此。
“哎~”贾充嘆了口气,说道:“臣担心为人识破,故不与姜试往来,早知如此,当安排其深居简出,不使其与外人见。”